米洛只觉自己耳朵烧得厉害，一定红透了。

霜临结实的身躯一起一伏紧紧贴着她，又沉又热的呼吸顺着她领口往里钻。米洛被他惹得有些心乱，双腿开始发虚，伸手撑在面前的羽翼上，攥住他的羽毛。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

米洛咽了咽，尝试离开他，“肖伦乱说的，你不要信……”

霜临明显感受到她的身体被唤醒了，却没让她动。

米洛狠狠揉了把他羽毛：“你以后不要喝酒了。”

似乎这个反应才让霜临松了一口气，手臂放缓，像个大型毛绒挂件挂在她身上。

“两个月。”

他含着不甘的嗓音响在耳畔，“一见到我就走，你让我怎么想？”

湖畔的虫鸣声格外清晰。

米洛终于反应过来，怔在原地。

霜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我回去，还是留在军方。”

米洛垂下眼：“留在军方。”

他忽然收拢翅膀，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安全又隐秘地独占了她。

“和我回去。”霜临下颌贴着她脸颊，“给我一点时间，米洛，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被军方抓住的，我已经找到——”

“霜临！”米洛立刻捂住他的嘴，背后泌出冷汗。

还好，他没说出不该说的，她也没听见不该听的。

“我以为你明白的。”米洛飞快道，“不论谁输谁赢，我们不适合发展那种关系，从一开始就是。”

身后人的呼吸停滞一瞬，渐渐淡下去。

片刻，霜临喉间发出一声忍耐的嗤笑。

“不适合，那你和肖伦闹翻，跑来救我。不适合，你刚才为什么又靠过来和我搭话？”

他哽塞了一下，呼吸愈发深重：“我就知道……又是这样，只有我从早到晚都在想，你永远无所谓。”

米洛抿了抿嘴。

没关系，他今天想不通，总有一天会的。

她转过身，从他怀里退出来。

霜临耳羽颤抖，恼恨地盯着她。

米洛：“霜临，这件事从开始——”

他似感受到她要说什么，突然打断：“这件事是你先擅自开始的。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是自作自受才追在你后面祈求，全忘了一开始你羞辱过我……”

他越说越模糊，最后一句变成了露兹语，看样子受酒精影响不小。

米洛有点担忧她的小命，试探着问：“以前的事我的确愧对你，所以我在B23上救了你。一命抵一命，你今后还会记恨我吗？”

霜临一动不动望着她，只觉讽刺。

原来是害怕被他报复吗？

可他想起那天米洛笨拙驾驶着飞行器，冲进虫潮包围，救走他。想起自己奄奄一息，而米洛咬牙拖着他在灰白荒原上行走，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他。

他想起那个为他们而生的岩洞，就像生命中一个小小的奇迹。

如果这些都是她心里计算好的恩仇账单，那后来在星舰上和他的亲密举动又算什么？

霜临低下头，一缕发颤的纯黑发羽落在他前额：“你还不如让我死在B23。”

他真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