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劣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他的脚下放置了几个空酒瓶,黯淡的光线遮住了他通红的眼尾。
晚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失去大半修为的他御寒能力早已不如以前,露出来的皮肤被冻得青紫,但他却像浑然不察一样沉默的坐着。
他只觉得自己很糟糕。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本可以属于他的幸福。
【哥哥,我会好好对你的,真的,我不是那些花花公子,我不会辜负你的,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哥哥,做我男朋友吧。】
【我也没有来得及准备捧花和戒指,我后面都会一个个补给你的。】
【我喜欢你凌劣,做我男朋友吧,好吗?】
【我会对你特别特别好的。】
少年真诚的告白在耳边再度浮现起,凌劣抓着秋千的手慢慢收紧。
可是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邵泽川和郑欣儿在一起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朝他这边走来。
凌劣知道是谁。
他没有抬头。
“你怎么在外面?”邵泽川轻声问道。
凌劣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的样子,便别开了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地语气道:“里面吵,不喜欢。”
他已经伪装的很好了,但是尾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难过。
身侧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带着邵泽川温暖体温的衣服披上了凌劣的肩头。
邵泽川蹲下身,凌劣扭过头去不看他。
“你该去找郑欣儿的。”凌劣躲在阴影里沙哑着嗓音道。
邵泽川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动。
秋日的晚风微凉,少年的心炽热跳动。
“凌劣,”许久邵泽川才开口温和道,“你真的希望我去找她吗?”
这次换凌劣沉默了。
“凌劣,”邵泽川伸手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没有。”
“真的吗?”
凌劣的手指慢慢屈起,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邵泽川忽然笑了起来:“小时候我父母和郑欣儿的父母订了亲,你要没意见的话我和她过两年就结婚,也不知道人界的三生石在……凌劣!”
凌劣像是再也听不下去一般起身离开,邵泽川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强行拽了回来。
邵泽川本想说什么,可是才开口便哑了声。
凌劣眼眶通红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一滴泪落在邵泽川的手背上。
在对视后几秒,凌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想要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可是邵泽川却伸手温柔地掰过他的脸,替他一点点擦去泪痕。
“别哭啊,”邵泽川笑着安抚道,“都是我乱说的,谁叫你之前欺负我,我也很难受的。”
“可她……”
“我跟郑欣儿是青梅竹马长大没错,小时候家里定过亲也没错,但那个都是开玩笑说的不当真的。”邵泽川轻声解释道。
“因为她的父母的生意与我父母有很多商业往来,我母亲是科研人员,也需要他们的资金支持。他们一直让我多哄着她,两家关系要处理好。”
“她这个人是娇纵了一些,但是人不坏,我也不排斥和她一起玩,以前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可能有些行为是有些越界,只是我没有察觉。要是你介意的话,我就不和她玩了。”
“不要伤心啦,我只是想气气你,谁叫你乱说话欺负我来着。我错了啦哥哥~”
邵泽川帮凌劣擦干了眼泪又手贱地捏了捏他的脸,凌劣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只能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凌劣的脸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是邵泽川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哥哥,看见你吃醋我好开心。”邵泽川笑道。
凌劣听着他说这话转身就要走,邵泽川赶紧又拦住他。
“好啦好啦我错啦~”邵泽川抱着凌劣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不要生气啦~我有礼物送给你~”
凌劣疑惑地回头,只见邵泽川从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
“哥哥,这个送给你。”邵泽川将盒子递给了他。
小小的盒子被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做工精致的戒指,哪怕在现在这般的暗光下,也闪耀着夺目的光。
凌劣看着那枚小小的戒指,呼吸渐渐凝住了。
“这个其实是一对对戒的,”邵泽川解释道,“我把其中一枚和你送我的白骨戒指做了融合,另一枚我做了加固,耐严寒耐高温,几乎不可磨损,这里面融了我的一滴心头血,这样我永远都能感知到你在哪里,你也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邵泽川轻描淡写地说着,完全没有看见凌劣的目光。
“心头血?你发什么疯?”凌劣的语气都有些急了。
怪不得这昨天总觉得邵泽川很疲惫的样子,凌劣还以为他是心里难过,没想到……
邵泽川愣了一下,倏尔笑道:“也还好啦,我恢复能力快。”
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故作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你当时都那样勾引我了,我实在是有心无力,真的好可惜啊,哥哥你以后还会勾引我吗?哥哥哥哥哥哥~~~”
邵泽川说着就开始耍赖似的往凌劣身上靠,他本以为凌劣会给他一下子。
可是凌劣却什么也没有做,任由他靠着。
邵泽川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