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卓说,“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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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明接连小病不断,拥美人入怀的计划就只能暂时搁置了,一连几天的朝夕相处也渐渐让林决明适应了顾卓平日紧凑的工作节奏,因为所谓的“朝夕相处”,是真的只有“朝”和“夕”能搭上话,一到白天,那人直接凭空失联,音讯全无。
顾卓整日在外忙活,独留林决明窝在家里闲得发慌,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日里也颇喜欢运动,高尔夫的技术他总觉得自己最多算是业余的,可骑马的技术他却斩钉截铁地认为,自己绝对能称得上专业。
这话绝非吹嘘,就连施燃和徐景琛都深有体会,曾经点着头承认:“咱们辫儿在陆地上骑马的技术,跟在床上骑的有的一拼。”
绿茵马场晚风徐徐,林决明骑着匹深骝色的马悠闲散步,没戴头盔,就一件深色polo衫,戴着副皮质手套,控缰很松。
骤然一夹马腹,马匹从慢步转到快步,再到奔腾,四蹄翻飞,草屑溅起来,夕阳将马儿和马背上的人构成一体,起伏压浪,人马合一。
施然和徐景琛早就遛不动了,两人倚在围栏上往下看,手里各拿一瓶矿泉水,施然把墨镜推上去,看着下面扬尘,叹了口气:“他体力怎么还是这么好?”
徐景琛笑了一声,抬手看了眼表,慢悠悠开口:“前两天辫儿说的那场表演赛你去么?”
施燃看着场上的林决明,随口问:“敲定阵容了?”
徐景琛点点头,转头也看着下面的林决明,随口回答:“哈布图尔对多拉菲纳,Mohammed Al Habtoor亲自带队,两队来头都不小,估计场面会很好看。”
“难怪前阵子圈子里传动静,”施燃说,“这两支队伍平日里大多深耕国际正赛,很少专程来华打表演局,能凑在同一场碰面,估计主办方没少砸资源牵线。”他摇头失笑,“也是真舍得。”
徐景琛靠着栏杆,也跟着轻笑,“哈布图尔背靠迪拜皇室资源,队内半数都是常年征战宾利杯的老牌球员。多拉菲纳更是阿根廷马球标杆,队内坐拥数位满值十级的顶尖骑手,这回肯专程落地国内,这机会不常有的,听说国内外不少老牌财团掌舵人都会来看。”
马球表演赛施燃兴致缺缺,但“老牌财团掌舵人”他很感兴趣。
“我原本是想着表演赛大都无聊,”他转过头来看徐景琛,说,“你要这么说,倒确实得去看看了。”
徐景琛顺势接话:“不光去摸人脉啊,赛后主办方安排了私宴,各地俱乐部创始人都会到场,顺带还能敲定你家那个私人马场马球种采购事宜不是?”
施燃思索了一会,也点头附和,“也是,我家马场前段时间更新马厩存栏,借着赛事碰面谈合作能省事不少。”他伸了个懒腰,神情是习以为常的倦怠,“反正对我这种人来说,看比赛最多算消遣,摸人脉是为了生活,至于敲定合作,”他摆摆手,“顺手的事。”
两人谈笑间林决明终于过完了瘾,在夕阳下慢慢收缰,马匹喘着粗气,林决明翻身下马,手掌贴上马脖子,顺着汗湿的皮毛往下抚了两下,然后额头抵上去,跟马碰了碰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工早就等在一旁,林决明把缰绳递过去,看着马被牵走才转身。回头一看,施然和徐景琛还靠在栏杆上,两人姿态懒散,看到林决明看过来后同时招了招手。
林决明上去,施然摸出一根雪茄递给他,林决明接过点了点火,随后吸了一口又吐出,烟雾散在风里。
“你前两天说的那个比赛,咱们仨一起去啊?”徐景琛开口,语气随意。
林决明偏头看他俩,说:“上回跟你俩说的时候你俩不去,怎么突然又要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施然上去揽住林决明的脖子,嬉笑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独么?”
“一边儿去,热。”林决明轻轻拐了一下他,“谁说我一个人了?”
“还有谁啊?”徐景琛追问。
林决明没立刻答,阴森森的笑着瞧了徐景琛一眼,施燃在一旁,见状立马知道,接上话:“能有谁啊,能是谁啊。”
“哦——!我知道了,”徐景琛恍然大悟,语气揶揄,“差点忘了你那个大律师了。”
林决明没接这话,转身走的潇洒:“走了,回家吃饭去了。”
施燃和徐景琛对视皆一愣,日头还没落山,这厮就要回家吃饭,这哪里是罕见,这是破天荒头一次见。
徐景琛喊他:“这就走了??晚上不一起出去玩玩?”
林决明回过身退着走,没说话,一脸不怀好意的瞧着他俩。
不回答代表一切,随即他再次转过去,消失在拐角楼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