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宋祁安觉得书桌太小，主动往旁边移了移，哪怕这样两人还是会不经意间触碰到。宋祁安专心拼图，仿佛没注意到这些接触，反倒是秦颂被扰乱了心神。

他垂眸，看着眼前认真的宋祁安。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宋祁安又长又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颤抖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宋祁安身上的橘子香一缕一缕不间断地往他鼻尖凑，明明是严冬，秦颂却平白无故感觉到热。

他无端想到以前看过的小说，情人相互依偎时总会描写彼此眼中对方的眼睛。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宋祁安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

“你怎么不拼啊？”注意到秦颂的停顿，宋祁安有些不满地催促道：“快点啊，拼完我要回去了。”

好看是好看，可惜会说话，秦颂面无表情地想，自己会注意到宋祁安的眼睛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瞳色太过少见。

哦，还有宋祁安比自己矮的原因，每次两人说话他都要微微抬头，这才导致他能记住那双眼睛。

先前的暧昧气氛顷刻间灰飞烟灭，秦颂沉默着加快拼图的速度，不过半小时就拼完了全部拼图。

“还不错，挺好玩的。”宋祁安看着完整的拼图很是满意。

“手机充好电没？”秦颂的语气有些冷淡，不过宋祁安并没有注意。

“好了，我回去了。”宋祁安拔下手机，起身往房门走去。

“早点睡吧，明年再见了。”

秦颂第二天就要赶回A市，今晚确实是他们这一年见的最后一面了。

……

宋祁安到家的时候宋晓已经睡了，他把客厅的灯关上，放轻脚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和明天要早起坐车不能熬夜的秦颂不同，宋祁安从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进入寒假作息了。他登上游戏，给S发消息，问他上不上线。

【S：不了，明天有事。】

【我要睡觉：那好吧。】

【我要睡觉：T T】

宋祁安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退出游戏，仰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从一个软件跳转到另一个软件，就这样来回好几分钟，他终于耐不住无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关灯准备睡觉。

放假的第一天，因为S没和自己打游戏，熬夜计划只好作废，心情值-1。

不对，是-10，宋祁安想。

搭子不上线，游戏乐趣少一半。

当晚睡得早的缘故，第二天宋祁安醒的也早，他洗漱完看了眼手机，不过晚上九点，于是决定出去吃个早餐。

小区门口有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口味一直很好，宋祁安收拾好，拿上手机出门。

“妈，我出去吃个早饭。”

“今天起这么早？”宋晓有些惊讶。

“昨晚睡得早。”

老城区比高楼林立的市中心要多了几分烟火气，时间在这里好似慢了下来。有老人早起买菜，回来的路上遇见下来吃饭的宋祁安，和他打招呼。

“去吃哪家早点啊？”

“张伯伯好。”宋祁安笑着回应对方，“就门口那家。”

“那家店里人很多嘞。”

“没事，我不着急。”

不过宋祁安还是低估了那家店的火爆程度，他到的时候店里已经人满为患，店老板只好从里屋搬了张木桌放在店门外，当作临时餐桌。

“你和小颂拼桌吧，我给你们支个棚子，不然太冷了。”

“行。”宋祁安在座位上坐下，看向一盘背着黑色旅行包的秦颂，问：“你吃完早餐就走？”

“嗯，十点半的高铁。”

秦颂没有直接坐下，从包里拿出湿巾纸，把餐桌和椅子都擦了一遍才坐下。

“椅子你也擦？”宋祁安有些惊讶于秦颂的洁癖程度。

秦颂语气很淡：“这椅子刚从仓库里搬出来。”

“真的假的？”宋祁安脸上满是惊恐，他连忙站起身，想要擦椅子。

等他擦完，秦颂才语气淡淡地说：“骗你的。”

宋祁安：“……”

“秦颂你有病是不是？”宋祁安气急败坏，举起拳头作势要打秦颂。

“公共场合啊，打人违法。”秦颂话音里带着笑意，身体往后倾，故作躲避姿态。

“那是你欠揍。”宋祁安在座位上坐下，恶狠狠地补充道：“就算我打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秦颂没说话，拿出手机摆在宋祁安面前。

是一段科普性视频，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主持人的声音恰好响起：“不要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打架伤人属于……”

宋祁安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红晕，连忙把手机抢过来关上声音。

“秦颂你有病是不是？”

好在并没有人看向他们，不然宋祁安今天就要社死在这里。

秦颂：“辱骂他人也是违法行为。”

“……请你圆润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