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燥热被迫褪去，甚至还有点发凉。

裴麟嘴里还在巴拉巴拉往外蹦着数学公式，许妄却已经开始为自己下半生的幸福默哀。

男朋友好像真的不行……

“听懂了吗？”不行的男朋友忽然抬头问。

“嗯？”思绪回笼，许妄这才发现裴麟已经写满了整整一页的草稿纸。失落的情绪很快收敛，他不好意思道，“没有……”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那我再讲一遍。”裴麟耐心地又把草稿纸翻到背面，重新把这道题给他推演了一遍。

这一次，许妄听得认真，也反应过来自己在考试的时候确实是被这些题目的冗长程度唬到了，题目的内核其实并不复杂。

整套卷子讲完，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裴麟确认他理解透彻后，就把笔递给他，让他把所有的错题都重新算一遍。

许妄于是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每个步骤都靠自己跑了一遍。

解开难题的成就感冲淡了所有杂念，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疲惫。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两点了。

“困了，睡觉。”许妄困倦地站起身，却见裴麟还坐在搬来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不困吗？”

“你之前说要送我的礼物，我的礼物呢。”裴麟眨了眨眼睛。

“你……会不会啊？”

“学过。”

“这种东西要怎么学！”学渣有点奔溃。

人与人的差距要扩展到这种领域吗?

但这次的学霸却回答得不是很耐心了：“看视频。”

熬夜透支的后果就是，常年像个学习机器一样的裴大学霸，破天荒在课堂上打起了瞌睡。

好在他比学校一本率还稳定的成绩放在那里，几个任课老师看见了，都下意识觉得这孩子一定是学习太累，不仅没想着打扰，连讲课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一上午过去，朱佩铮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许妄：“你俩昨晚最后一节晚自修都没回来，到底干嘛去了？裴神怎么困成这样？”

许妄懒懒抬眼，斜睨了他一下，只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牵动起他身上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他强撑着没叫出声，随口扯了个谎：“大概在写题吧，他不是没考上月考吗？”

朱佩铮顿时不疑有他，转念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挠头嘀咕：“但我昨天下午的自习课就看见他开始写那几张卷子了啊。”

他很快又自顾自找好了理由，恍然大悟般说道：“看来这次月考的数学是真的很难了，连裴神都写了这么久！”

许妄咬着牙冷哼了一声，没心思再和他搭话。

在学习和兼职两手抓的高压状态下，许妄迎来了六月的第一个好消息。

他原创的男频短剧剧本被一家影视公司看中，给出了一笔相当可观的买断费用，赚了他兼职以来收入最高的一笔酬劳。

手机弹出收款到账通知时，许妄握着屏幕的手都在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信自己没有多数一个零。

恰时，朱佩铮转头来问他作业答案，许妄立刻收敛了表情，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把练习册递了过去。

财不外露。

许妄还没完全富起来，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不过兜里有了钱，总觉得周遭的环境看着都顺眼了不少。老李讲课一点也不啰唆，朱佩铮一点都不聒噪，贾文良也没有一直在制造焦虑。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今天心情很不错？”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许妄一大跳，他立刻忌惮地看向裴麟：“没啊。”

有那么明显吗，他刚才也没在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