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乐行》也播出了两期,两期做了数据抓取,也出现了不少剪辑视频,你们两个的热度,公司觉得可以利用起来。”
“主要还是行山。”他向我偏头,陈竟客没接话,依旧专注地盯着他的电脑。
“营业?”
林哥默认了:“你刚出道不久,如果借这个机会提高一下知名度,对你后面的发展会很不错。”
林哥说的一大段话振振有词,我主要还是担心陈竟客的反应,再怎么说,也是我和他要搭档……
他愿不愿意还是另说,公司不就是在用他的知名度捧红我自己。
陈竟客这时抬起头,目光很平静。
我第一次这样被他打量,心底那股浓浓的不情愿再度出现,我不想和陈竟客以这种方式开始,至少不要这么利益分明。
“哥。”
“我的意思是可以。”陈竟客旋即看他的屏幕,似乎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或许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习惯,我喉间却不管不顾的发紧。
“同意下来之后对你也好,工作室的合约我看过了,节目为期。”
林哥把合同放在桌面上,乙方已经签名了,陈竟客字迹俊逸,我看了这么多年,如今轮到了自己把名字署在旁边。
“我再想想。”
我不想同意,我不需要这些,我……
我目送着林哥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又只剩我们两个,陈竟客终于不看他的笔记本电脑了,放到一旁,一副要和我谈话的模样:
“在行业里这很正常,你需要知名度,我需要新鲜血液的关注破圈,你来我往,不能说是吸血。”
眼镜还架在他鼻梁上,整个人肃正极了,仿佛前些日子那个对我笑的男人消失殆尽,只有面前这个冷淡疏离的陈竟客。
“我知道。”
我知道,可我还是不想,营业对象可以借着炒作的名头待在他身边,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我仅仅被一纸合同束缚了身份,和他或许曾经有过的那些合作伙伴一样。
我希望我在他眼里是齐行山,不是别的其他。
他仰坐在沙发上,面色有点无奈,我熟悉的温柔目光隔了层镜片落在我脸上,让人很想把它摘掉。
陈竟客张开双臂,做了个准备拥抱的动作。看得我呆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眼神示意我上前。
我几乎是小心的抱了抱他。
他和我身高差的有点多,我低头,正好可以靠在他颈窝处。他的手顺着我的脑袋往下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陈竟客在我耳畔喟叹:
“齐行山,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委屈总拿什么眼神看人,弄得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我总欺负你。”
“没有欺负我。”
他说:“那就不要这么看着我。”
小妹之前摸狗我在旁边看着,现在陈竟客安慰我这种手法也切身体会到了:揉揉脑袋,摸摸耳朵,贴在后颈往下压。
不过我能和陈竟客几乎耳鬓厮磨,共享彼此的温度。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不想营业。”
我抬起眼看他,这个姿势太亲昵,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安慰我,我却难免再想要更近一些。
抑制住喉结吞咽的冲动,我摘掉陈竟客的眼镜。
那对很漂亮的眼睛没有遮挡,同样沉溺地看着我。
终是陈竟客先幡然醒悟,他松开搂在我腰间的手,垂在一旁,脸又偏过去:“随便你。”
“不是写词吗,心情好了就起来。”
陈竟客轻推开我,我也知道刚才不妥,先前的那些不快瞬间消散如烟,露出水面的想法便愈发大声。
和陈竟客拥抱时没有想,等他坐在我身边没有想,去倒水时,心跳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该加速了。可能是血液直冲大脑,我想,陈竟客或许未必不喜欢我。
只是他不肯说。
想到最后精疲力尽,我居然在他身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大脑还在不眠不休的活跃,睡眠太浅,我费劲地掀开眼皮看他,感觉下一秒什么都体会不到了。
“睡着了?”
他发现的很快。
如果我不说,也许陈竟客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只是累了,又并非完全睡着,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其实我都清楚。
手指轻柔的触感落在眼睑,我能感受到,指尖划过的重量,若有似无的落在鼻尖,停在了那。
我听见他轻轻抽气,呼吸凑近我一瞬。
他要吻我吗?
这个念头冲上来,我差点沉不住气睁开眼,紧紧闭着,脸上温度简直如同要烧了起来,只能暗自祈祷他没发现。
然后我听见他轻声说:“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