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诺拉吗?我叫■■■,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你不怕我?’
‘那都是流言,比起听信别人的描述,我更相信我眼中的你。听到那些话会伤心的诺拉,怎么会是坏孩子呢?’
光照进了诺拉的世界。
‘她们又在背后说你?我去把那些人的嘴巴撕了!’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
“我的……光……”诺拉伸手,试图握住梦中的那只手。
梦境逐渐消失。
看不清脸的女生握住诺拉的手,抱住她,声音依旧温柔,‘想哭就哭出来,等眼泪流干,我们一起去创造美好回忆吧。’
“不要走!”
诺拉猛地醒来,现实中,没有人握着她的手。
眼泪无声滑落。
诺拉放空大脑,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平复心情。
那就是她所在意的人吗?
她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诺拉压下一连串的疑问,足足过了十分钟才平静下来。
没关系,做完任务就会见到她了,不着急,她们总会再见面的。
诺拉打开任务面板,仍旧空空荡荡,没有跳出新的任务。
任务是没有的,但达米安的电话却在她心情平复后立即就打了过来。
“喂?”
“要过来吗?”
诺拉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说明想要一个人静静。
达米安给了她时间,在数值波动稳定后才按下拨打。
他关掉监控设备,继续说道:“我想抱你了,诺拉,可以过来吗?”
“……我来了。”
话音刚落,诺拉就开了传送门。
达米安熟练地将人接住,视线一寸寸扫过诺拉的脸。
她哭过,眼尾泛红,睫毛也湿漉漉的,还有几颗眼泪没有擦干净。
视线往下。
粉色唇瓣上印着明显的牙印,应该是无意识咬唇导致的。
是因为昨天进了鬼屋,所以半夜做噩梦了吗?达米安又自责了起来。
他一开始是好奇诺拉有多怕鬼。
后来是想纠正她怕鬼的弱点,才强行拉着她进去。
达米安的幼年教育告诉他:想活着不该有如此明显的弱点,一旦实战中被敌人发现,相当于将命交出去一半。
不管他的本意是好是坏,结果都是他吓到了诺拉。
昨晚回来后他复盘了好几遍,诺拉怕的不是黑暗、莫须有的鬼魂,而是具有‘鬼’这一概念的环境。
他们一起夜巡、闯过比鬼屋更恐怖百倍的地方。
即便如此,也从未见诺拉害怕过。
所以她怕的不是鬼,而是害怕‘鬼’这一概念下所带来的……离开、丢下?
这是她遗忘的过往所导致的。
是心理阴影。
达米安手臂微微收紧,将诺拉圈在怀里。
拥抱是她们的日常,不管离得多远,只要拥抱彼此,躁动的心跳就会因为贴近而逐渐同步。
你曾经经历了什么?
如果我们身处同一个世界、能提前认识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能改变那些过往?
诺拉…我的诺拉……
真想回到诺拉的过去,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杀了。
达米安尽力压下沸腾的杀意。
他竭力维持着平静:“早饭要留下来吃吗?”
‘留下来吃阿福做的黄瓜三明治跟蒸南瓜?别了吧!’
诺拉疯狂摇头,“我还是回家吃吧,我觉得汉娜做的早餐更嗯……符合我的口味。”
虽然也很健康,但至少汉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和喜好做的。
对比之下,诺拉当然不喜欢吃阿福做的清淡、简单、健康的英式早餐。
“阿福说我们至少还要吃一礼拜的南瓜。”达米安语气幽怨,“诺拉,你害苦了我们。”
“又不是我买的南瓜!”诺拉不接受他的莫名指控。
“那是谁在花园里研究出植物生长魔法后,就不管不顾了?”达米安替她回忆,“是谁说:贝贝南瓜好吃,可以种一点的?”
熟悉的话语让诺拉回忆起两个月前的下午。
那天有课外活动,老师领着学生们到农场里参观。离开前,诺拉从农场主人那里获得了几颗贝贝南瓜的种子。
那时候一放学诺拉就跟着达米安回家,那些种子自然就种在了韦恩庄园。
回忆起一切的诺拉心虚了。
她学会生长魔法后就忘记这回事了,而且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她会忘记很正常吧!
诺拉将脸埋进达米安的脖颈,黏糊糊地撒娇:“我忘记了嘛——”
“我都吃腻了。”达米安抱怨。
主要是阿福的英式厨艺实在一般,翻来覆去都是差不多的做法,想不腻都难。
“对不起嘛——”诺拉抱着达米安晃来晃去,“那你等会跟我回家吃早饭?”
达米安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阿福应该已经做好了。”
‘哦~怕阿福伤心啊~’
被戳中心思的达米安羞恼地咬了一口诺拉的耳朵,“诺拉!不许乱想!”
“我什么都没想啊。”诺拉捂着嘴偷笑。
她不意外达米安会猜到她的想法,只觉得这家伙口是心非的样子过于可爱。
为了防止他恼羞成怒,诺拉果断找借口离开:“不说了,我先回家吃早饭了~”
怀里的人说离开就离开,达米安气得磨牙,“诺拉!”
等会再见面,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