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清雅若隐若现又勾人心神的味道。
沐清风之后,请了好几位调香师,想要调制出这种味道,但都失败了。
有些东西,
本就无法复刻。
而有些东西,
也稍纵即逝。
“不过——。”花婶又出声了。
沐清风:“不过什么?”
花婶啧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她的眼睛在沐清风脸上转悠了好几圈,她就说怎么第一眼看着沐清风眼熟得紧呢。
若是旁人看错,也能理解。
可她阅人无数,一定不会看错的。
她之前就觉得安一和安乐长得一点都不像,想着可能孩子随娘,也就没多问了。
今儿个,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
安乐五官还未彻底张开,但也五官比安一锐利不少。
倒是和眼前这人,不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有八九分相似之处。
花婶又细细看了好几眼,心下更加确定。她身子朝着沐清风那边,挪近了两分,半探着身子,带着答案问问题且十分直白:“公子可否有过红颜知己?”
沐清风轻笑一声,“花婶,这是何意?”
花婶试探问道:“你说你和安一是远方亲戚,平时都不大接触,为什么现在又找来了呢。”
沐清风游刃有余,“最近才得知安一的下落。”
答案无可指摘且没有漏洞。
可花婶心下还是有些不相信。
毕竟安乐和他实在是太像了。
不会是,
花婶心下一惊。
不会是安一偷的孩子吧。
可细想想也不对,要真是偷的,像这位安姓公子,衣着不凡身份贵气,不似普通人家。真要想偷走他家的孩子,可能比登天还难。
而且,真要是偷着了,也不可能让安一一养就是六年。
且偷来的孩子,要这么用心么。
心里无数个可能,都被推翻之后。
花婶又问:“你们真的是亲戚?你真没有红颜知己?”
沐清风:“花婶能否明言?”
其实,沐清风并不需要明言了。
心中已了然。
安一拼死不让他见安乐,就这一点儿,已经有了答案。
不思蜀伙计有些言语,沐清风也悉数听说。
就连眼前这位花婶,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和安一的孩子,安乐。
长得很像。
不,
照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一模一样。
不过,沐清风对这事儿毫不关心,他有没有孩子,他最有发言权。
沧海遗珠这事儿,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而他,也不在乎安一的孩子是安乐还是其他人。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安一。
沐清风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动的心思,或许就是第一次来永乐街,昏黄烛光下那一抹皓月白;或许红莲面具下,那一双静如深潭的琥珀色瞳仁;或许桃枝上那一个少年背影;又或许那一缕不能复刻的幽香。
可那又怎么。
沐清风从不拘着自己。
不过,现在看来任重道远。
安一或许已经在心里就给他定了性: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登徒子。
花婶摆摆手,不打算掺和他俩之间的事情。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事儿,你还是和安一说吧。”
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清朗之声,许是碰到了开心的事情,音调上扬带着愉悦之色:“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