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颜汐、许辞忧、长庚、谦瑾、青彦:……我不知道啊。
最后,青彦板着张脸微微抬眸看向裴靖,一副不屑的样子,“你管我哪家的。”
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五个人听闻这话默默在心中给他竖了一个大姆指。
裴靖听他这么说却以为青彦是因为看不上自己才不说的,毕竟他自己在这里也会看不上地位更低的其他四家的人从而不搭理人家。
“理解,理解。”他笑着这么说了一句话后就带着自己身后的人退到了一旁“您先请。”
青彦见成功唬住了他便不再言语,带着许辞忧他们光明正大地从城门进去了。
进去之后六人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恰好另一队换了班的巡查队伍正在不远处,青彦便跟了上去。
途中他们经过了普通士兵们的工作地和住处,只见那些普通士兵们都在辛苦工作,但旁边仍有人拿着鞭子抽打他们。
他们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新伤压着旧痕冒血珠,旁边手拿鞭子的人却肥头大耳,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寻常物件。
那住处就要别说了,压根不似可以住人的地方——几根木头支在城墙边上有个房屋的雏形,然后在上面薄薄地铺了一层茅草,这甚至还比不上一些人家喂养家畜的地方。
六人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却因自身能力受限不敢轻举妄动。
前方那队人已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然后分散到了周围的各个房屋里。
青彦见此,直接带着其他五人走到了深巷之中。他们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平复自己的内心,调整情绪。
半晌后,许辞忧最先从悲愤中走出来,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巡查之人的衣服似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般飞速将这身衣服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衣物她有一种想将其用劲砸出去的冲动,但顾及周围会有士兵又生生忍了下来。
“小姑娘。”一声沉重低哑的叫唤打破了寂静。
六人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那是他们的来时路。
先前空荡的巷口此时却有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扶着墙站在那。
老人看出了几人眼中的警惕,他笑道:“别怕,我知道一个隐蔽的地方,没有守卫会发现那里,你们跟我来吧。”话毕,他也不管几人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他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六人对视一眼然后青彦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上去。
谦瑾在接收到信号后毫不犹豫地就跟上了——看人这方面青彦还从来没出过错。
见谦瑾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续跟了上去,青彦则是走在最后。
青彦敢带着他们跟上去并非相信老人那几句话,而是他刚才在路过普通士兵的住处时看到了老人坐在里面,所以他才会带着其他人跟上去。
老人带着六人左拐右拐走了许久才停在了一所宅子的后门前,他抬头看了看,似是在确认什么。
许辞忧见此也抬头望去,这宅子是极大的,但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墙檐已结满蛛网,墙根也是杂草丛生。
“吱呀”一声如平地惊雷般骤然响起,原来是老人将那略显破败的后门打开了。
“哎,老了,长时间不来都快忘了钥匙放在哪了。”他这么喃喃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木门的一处缺口里。
许辞忧这才看清那东西原来是一把钥匙。
老人不知怎么弄了一下,木门放钥匙的那缺口就被一块木板从上面落下来遮住了。
“几位,请进,请进。”老人一面说着一面先走了进去。
六人也没过多犹豫,跟着他就进去了。
许辞忧在走过门时还特意瞧了一眼他刚才放钥匙的地方——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间隙,可真算是巧夺天工了。
进入院内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宅子以前是多么繁华——皆枯的草木还略显从前茂盛的模样,布局亦是巧妙,几处空旷的地方依稀还能从中窥见多年前歌舞升平的盛状。
老人带着他们随意走进了一间较大的房屋——是会客厅。
老人:“你们请坐。”
青彦瞄了一眼那些椅子上堆积了的厚厚的一层灰尘,说:“不用,我们站着就好。”
老人:“不必客气,咱们坐下慢慢聊。”说着,他就坐了下来,丝毫不在意椅子上那层厚厚的灰尘。
许辞忧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服,然后用这衣服把椅子上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再将其潇洒一丢,丢到个看不到的角落,最后转身翩然坐下。
其他五人见此受了启发——反正这衣服又不是自己的,待会儿得脱下来丢了,那还管它是干净还是脏干嘛?
这么想着,五人也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老人:“这才对嘛,我告诉你们,这椅子落得灰是多了点,但可比地板坐着舒服多了。”话毕,他又站了起来,走到后面那堵墙前面,边在上面寻找着什么边念叨:“还有,你们也真是的,一点防备心也没有,让跟着来就跟着来了,也不怕被骗。诶,找到了。”说着,他便开始扭转什么东西。
青彦:“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