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临近下飞机之前十几分钟,她好像看累了,终于把书本交给助理,让助理收拾起来,自己仰头靠在椅背上,阖上双眼休息了一会,然后起身进入盥洗室。
旅客们看到的是姜明月在休息,但事实上,她进入盥洗室之后,瞬间前往独属于她的演艺空间,让化妆师立刻帮她化妆,保证她能够容光焕发地下飞机。
演艺空间的时间是否流失可以被人为控制,姜明月走出盥洗室的时候谁都没察觉中间的奇妙变化,只觉得年轻女孩子用湿漉漉的手指拨弄几下头发就立刻容光焕发了。
也许是长得好看的人的天赋。
等到下飞机后,姜明月毫不意外被偷拍了。
可除了一堆360°无死角的美照,狗仔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是同样跑来跟拍的粉丝高高兴兴的带着姜明月让助理们准备的礼物和to签回家。
经过接近五个月的封闭拍摄,毫无商务曝光的姜明月人气已经大幅度回落,机场里面没有人拍到任何男性接机的照片后,连狗仔都离开了大部分。
姜明月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后,动身前往医院探望梁双兰。
梁双兰仍旧在接受放化疗,她的疗程已经到第六期了,癌细胞检测反应大幅度降低。作为疾病治疗的结果非常理想,不过化疗药打进身体是很难受的,她看起来瘦了很多。
幸好,有新生女儿在身边,让梁双兰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为了给姜琴做表率,梁双兰每天大口吃肉、按时运动、好好休息,整个人的精神头看着反而更好了。
看到姜明月,梁双兰惊喜不已。
她急忙拉住养女,一起坐到病床上,“总算回来了,让我看看——好像胖了一点?”
梁双兰观察完姜明月的身形,“孩子你瘦了”的话就被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姜明月反而一下子就笑了。
她不停点头:“嗯,对,剧组基本是封闭的,外面人不住进来,我们也不许随便出门。所以平时吃的都是剧组的盒饭,挺油腻的;平时忙着拍戏也没时间运动,锻炼量下来了,消耗还少了。连着五个月下来,我胖回拍戏之前的体重,涨了足足八斤呢。”
“那就好,人呐,还是得有点肉的。不然稍微得点小病就熬不住了。”梁双兰想起自己开始治病之后掉下去的斤数感慨。
过了一小会,姜琴也过来了。
她带着毛线帽子,遮住了光秃秃的脑壳,但精神看着和梁双兰一样好,因为消瘦,清秀的五官也清晰的表露出来。
姜琴一点都不见外,当场笑着问:“姐你回来了,那是不是新剧快播了?”
“嗯,我参演的下一部戏,定在寒假档,等我期末考完应该就上了。”
姜琴听到“期末考”当场皱起脸,一脸害怕,小声嘟哝:“幸好我不用再念了。”
被梁双兰在后背拍了一巴掌,宠溺又嗔怪地责备:“什么不念了。你喜欢缝纫,等病好了,妈给你报个中专,把这门正经手艺好好学起来。”
“对啊,到时候开个工作室,我以后的礼服就可以让我妹妹承包了。”姜明月笑着凑趣。
她们笑着说了一会,病房外出现了一道身穿藏蓝色西装的身影,对方显然上了年纪,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痕迹。
但只看一眼,姜明月就确定对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她们对视着,让梁双兰也发现了对方的存在,梁双兰一下子笑了起来,马上站起来招呼:“叶大夫,您来了!”
藏蓝色西装的女人走进门,姜明月这才意识到,她穿的不是什么“西装”而是空军军装。
梁双兰在旁边给她介绍:“这是叶秋新,叶大夫。你爷爷亲哥哥的女儿,你应该叫姑姑。”
难怪叶家一力推荐梁双兰母女来首都医院看病,原来是走的“家属”身份。有家里人看顾着,也能确定“姜明月”养母的病情到底如何。
“听说明月出剧组了。我来接明月回家,家里都在等着明月了。”叶秋新说话的与其很柔和,语速也偏慢,但她的话份量可不轻,算得上是对姜明月的试探和敲打了。
——姜明月已经找到亲人了,血缘至亲还为姜明月的养母、养妹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姜明月离开剧组第一时间来探望养母,难道就没想着去看看年迈的爷爷吗?
当然,如果姜明月有打算,这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提醒和欢迎了。
或许这就是高门大户的说话方式,绵里藏针。
姜明月若无其事地笑着,好像听不懂对于的意思,拍拍旁边的行李箱:“那可太好了,有人接,我就不用等一会联系爷爷,求他叫人来接我了。姑姑,家里给我准备房间了吧?期末了,我得准备期末考复习。”
闭门复习当然很好,但既然认亲了,那么为了表示对家庭的接纳,主动和“家人”接触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有了,你那个房间……哎,我不乱说了,叔叔说要给你个惊喜,你回去一看就知道。”叶秋新笑容变得热切多了。
她挽着姜明月的手臂,和她一起跟梁双兰母女道别。
叶家的车很快来了。
姜明月坐进后排,却意外地发现叶秋新居然上了副驾驶——这位置是很有说法的,作为叶家的主人之一,按理说,她不应该把自己放在下属的座位,而应该和姜明月一起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