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九公主最终被侍卫们制服。她被按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被夺走,却依旧不停地挣扎、叫骂:
“柳如烟,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死,也一定要拉你陪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仿佛要将柳如烟千刀万剐。
皇帝听闻此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九公主这副癫狂的模样,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却又念及她即将远嫁,长叹一声:“罢了,不必追究了,让她即刻启程,莫要再拖延!”
九公主被强行带上了和亲的马车,马车缓缓驶出皇宫,周围没有一个人前来送行。她透过车窗,望着渐渐远去的皇宫,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心中暗暗发誓:“柳如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你给我等着!”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仿佛是九公主复仇的誓言,在空旷的街道上久久回荡。
……
西域的风沙裹着驼铃声掠过帐幔,九公主蜷缩在雕花软榻上,指甲深深掐进鎏金靠枕。和亲队伍已行至玉门关外,连日的颠簸让她浑身酸痛,可更痛的是心底的恨意。
突然,她瞥见铜镜里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这副怨妇姿态,如何能借西域之力复仇?
“来人!”她猛地坐起身,震得头上的珊瑚珠串叮当作响。贴身宫女春樱慌忙入帐,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九公主眼神锐利如鹰,泪痕未干的脸上却扬起诡异的笑。“替我梳妆,要最艳丽的样式。”她扯下厚重的中原嫁衣,露出内里绣着西域纹样的锦缎中衣。
当九公主踩着镶嵌玛瑙的皮靴,披着雪白的狐裘出现在大皇子的营帐时,篝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皇子正与谋士们商议军务,见她突然造访,手中的羊皮卷“啪嗒”落地。九公主款步上前,广袖扫过案几,斟满两杯马奶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夜光杯中泛起涟漪。
“前日是臣妾失礼了。”她指尖轻抚杯沿,眼尾的丹蔻如血,“这一路见殿下治军有方,才知自己目光短浅。”
话音未落,突然仰头痛饮,酒水顺着下颌滑落,在狐裘上晕开深色痕迹。大皇子喉结滚动,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公主倒是坦诚。”
此后半月,九公主像换了个人。她每日天不亮就跟着大皇子学习骑射,大漠的烈阳晒脱了她一层皮,她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当大皇子的爱马受惊时,她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拉住缰绳,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却仍咬牙安抚马匹。“这马性子烈,正合殿下的威风。”她抬起染血的手,眼神中满是崇拜。
某次庆功宴上,九公主突然起身,扯下腰间的银铃腰带。随着异域风情的鼓点,她赤足踏地,银铃声响与舞姿完美契合。大皇子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当她最后一个旋身倒在对方怀中时,营帐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殿下可知中原女子为何束胸缠足?”九公主倚在大皇子肩头,指尖划过他胸前的图腾纹身,“因为她们被规矩困住了。”
她突然翻身跨坐在对方身上,眼神炽热,“可我偏要做那冲破牢笼的鹰。”大皇子猛地将她按倒,帐外的月光洒在交缠的身影上,九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在这蛮荒之地,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三个月后,西域王庭举行盛大的册封仪式。九公主身着金线绣满火焰纹样的长袍,头戴镶嵌蓝宝石的王冠,在众人的朝拜声中,与大皇子并肩而立。
当大皇子将象征权力的弯刀递给她时,她抚摸着冰凉的刀身,望着中原的方向喃喃自语:“柳如烟,你等着,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夺回一切。”风沙掠过她扬起的下颌,眼底的恨意比大漠的夜色更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