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面很少说话，大多都眼神交流。

他给她插花的动作很仔细，好像要将每一朵花都插在发丝间合适的位置。

我在身边看侧颜，清秀的脸没被红花喧宾夺主，反倒更衬清新的感觉。

后侧的花我莫得插得太密，有繁有简更和谐。

“是不是……有些不妥？”他拿花的手悬在她面颊近处，我侧看他眼帘颤了一下，像是害羞地呼吸急促，“要不要改改？”

“莫得不妥。”当我瞧他看的脸，瞧插好花的头发，被他注视的少女语气听上去温柔而笃定，“今儿只管高兴。”

只看侧颜便能看清她炙热的目光，并不单一的情绪也因她眼中映的脸庞，而蕴含我说不清的情愫。

他的目光好像停在她脸上，随后缓缓地把花插她耳边，像是感到灼热似的退回去。

她头上插花的方式我只觉得有些眼熟，看不出妥不妥，想想应当是言情剧给我的印象。而我不理解的状态，应当是他们专属的回忆。

不管有莫得许又，我都不方便问。

手里最后一朵花插上去，我就当一个站在台上的观众，看他们眼光触电。

宴生的审美还不错，小苗头上的花左右两边有多有少，像是扩散的彩虹，一个弧形半围着右边的眉眼，我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引到她含情脉脉的眼睛。

她轻微垂眸，手托起发尾，流转的目光微微看了一眼我，朝对面蕴笑，“剩的那两个花，戴这里吧，莫遮嘞小又编的。”

难得这时候还记得我。我抿嘴笑了笑，发觉宴生的手有些僵，听到他说“得。”的语气也不太自然，似乎有些紧张地把花斜插在发尾。

将视线的中心转到他脸上，眼神直接而目光认真，我看几秒才发现，他从脸到耳廓好红。

“还有这条。”她音调有些重的话语间，我看她把左边的发辫托了起来。

他把红花插上去的动作更加沉重，眼神时上时下地看她，我觉得不至于，疑惑里带了点不理解地看他们。

当红花顺利插到她头上之后，她笑了。是那种满足的笑。

可能是我不懂他们的想法，挑眉露出几分不解，不过在她冲我笑的时候，我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她的眼神缓缓看……不是缓缓地下去，而像是沉了下去。专注地将两条发辫绕在一起，抬头，从他头上拿下一朵花，用花茎穿过两条发辫的发尾，缠绕、打结后从脑袋前面送到后面，压在后侧边上的位置。

“小苗，你……”

这样的发型让我觉很怪，尤其出现在她头上。她侧过头看向不解的我，“小又，帮我定住。”

不晓得宴生没说完的话是啥子，我见她眼神不像之前柔和中跳动着热烈，反而温柔传递出的情绪更加淡定。

我觉得她有点舒服，便消解了逐渐浮现的不解，也含笑点头，答应着走到她身后。

我扶住她的头发，她松开手。

把手里多余的花扔掉，只留下一朵花茎长的，将发尾和她头上的头发缠住。

“痛吗？”固定之前我朝前侧头问她。忽然注意到对面的少年有点呆，眼神好像很专注，微微皱眉，像是……

“不痛。”目光被话语声引回近处，看她柔和的眼神朝我侧过来，带着笑。

“得，那我继续。”

退回到她脑后间，发现柳如青和赵南拙似乎都看向这边，我疑惑地给她固定头发，“柳如青他们朝这里看啥子嘞？”

“……应当，不晓得你在我后头做撒子，才瞧瞧吧。”

我固定好了，“有可能。”放手，回到她身边。

侧面看有点奇怪，我朝他走了两步，再看她的发型，感觉似曾相识。

“为撒子？”宴生的语气慢了一点，又很重，我见他眼神像是很意外。

“咋成妇人髻嘞？！”

康平诧异的声音让我的感觉得到答案。

好像已婚的人梳的，但没真正的妇人发髻庄重。

才明白宴生为啥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就得到她舒缓的回答：“早晚要梳的，你们先瞧瞧。”她笑着，本来和宴生就不远的距离更近，又朝我偏了一步，在我和他之间左右转头，“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