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清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笑到:“是有好几年了,长高了。炎清我倒是去年见过一次,那小子和他爹越来越像了。”
“这是靖国公世子,储季野。”江朔侧过身,引荐道。
“不必不必,我这趟就是乘个便利,出来玩玩儿。”储季野扶住李固清行礼的手。
“国公近来身子可好啊。”
“劳您挂念,父亲身子还硬朗着。倒是您,白雁这天儿可真冷,到了冬天,得注意身体啊。”
“哈哈哈。我们这些粗人,都习惯了。”
储季野随便找了个由头说要回屋子里歇着。李固清撤了仪仗,带了两个随从,说要带江朔逛逛
“怎么样,这白雁虽然苦寒,但百姓好歹是不用挨饿了。”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江朔要了两根红肠,把钱递给商家。
“我也爱吃这个,只是人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大夫说要忌口。”李固清也跟着要了一根。“不过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
“如今这世道,我活一天就保他们一天,我死了,就看你们的了。”
李固清咬了一口,久违的咸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我从前也以为清官能救人,后来跟着王爷戎马半生,我觉得刀剑才能救人,如今啊,我觉得让老百姓吃的饱饭就是救人。若不是见着你,我都快忘了,我原是文官出生。圣贤书,年轻的时候都读烂了。”
“蒙叔…”
“他啊,左右就骂我吧,骂吧。我生在白雁,也是要死在白雁的。”
……
两人走了小半天,李固清带着江朔吃了不少地道的美食。有的是小馆子,有的是小摊子,还有沿街叫卖的。
到了李固清的私宅,江朔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账目,还有各种往来信件。
“费徐二城,你不用去了。都在这儿了。”
“您……”江朔怔在原地,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我李固清死不足惜,可百姓是无辜的。”
江朔以为,此行定然要颇费周章,未曾想会是这般光景。
李固清的弓下的腰久久未曾抬起来,江朔的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窗户外的寒冷,冷冽的打在身上,砭骨入髓。
今天,好像是立冬……该吃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