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听夏不会讲话，但谢虞看得懂手语，两人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

林听夏对于谢虞会手语的事有些好奇，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谢虞笑道：“因为好奇，所以学过一段时间。”

好奇，林听夏从来不知道还有人会对这方面感到好奇。

店里的人不多，不过可能因为谢虞一个人在讲话，所以引来了一些人的视线。

她们打量着林听夏，从林听夏的动作中推测出什么，那些视线渐渐变了味。

谢虞其实是个很健谈的人，之前还是大鱼头的时候，因为常年宅在家里写小说，她基本很少与人交流，大多时候都在自言自语，不过这样并没有使她的语言能力退化，反而让她养成了可以自说自话的习惯。

不过说着说着谢虞还是察觉到了林听夏的异样。

女生沉默的低着眉，眉间的一片阴郁厌弃，像只被雨淋得乱七八糟焉巴巴的小狗，蜷缩着身形，躲在角落，悄无声息又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距离。

谢虞撑着下巴，歪头喊她，“林听夏。”

女生抬起头，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却抿得很紧，眼神询问似的示意着，却没有再做手语。

谢虞轻笑一声道：“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你的名字很好听。”

她的名字好听？

林听夏微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名字好听

“要多叫叫才行啊，叫熟悉了，就不会忘了。”

对面慵懒歪头看她的女生眼睛很明亮，里面有个小小的倒影。

是她。

林听夏像是被刺到一样猛得低下头，面颊控制不住的发烫。

“啊啊啊，害羞的宝宝好可爱！”

女配忠实粉系统77尖叫着飞出来。

确实可爱。

谢虞想。

服务员端来东西打断了两人之间暖融融的气氛，两杯热奶茶氤氲的冒着热气，蓬松的面包与小蛋糕散发着甜蜜的清香，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只想好好享受这份安逸与舒适。

服务员放下东西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道：“冒昧打扰，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店里有优惠，只要是情侣一律打五折，是家人打三折，请问二位需要吗？”

谢虞有些惊讶，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把她和林听夏误会成一对的，不过感觉挺有趣，便好奇道：“如果想要优惠的话，我们需要做什么？”

林听夏本想摇头的，没想到就听见谢虞这么问了出来，当下一顿，面露难色。

服务员很敬业的解答道：“只需要一张你们的合照，到时候我们会把它贴在墙上。”

她指了指一个地方，那里布满了照片，组合成一个大大的爱心。

谢虞居然有些可耻的心动了，那可是五折啊！她望向林听夏想要争取她的意见，只是拍张合照而已，应该没什么吧，却见人红着脸侧头看向街道。

“要拍吗？”谢虞问。

林听夏转回头，见谢虞居然真想拍，羞愤的想要拒绝，却听耳边砰——的一声，透明的落地玻璃透着绚烂漂亮的光芒。

“啊，九点了，我们的活动九点半就截止了哦。”服务员提醒。

“拍拍拍，我们拍！”谢虞当即回道。

服务员拿来相机，谢虞接过起身，走到林听夏身边，“坐过去一点。”

外面烟花灿烂，温暖舒适的休闲吧里，林听夏靠窗而坐，身边还坐着一个女生，女生一手举着相机，“烟花很漂亮吧？”

林听夏点头，感受着二人极近的距离，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手。

“但我觉得，你比烟花还要漂亮。”

入耳的声音温柔，林听夏惊讶抬眼，就被女生坏笑着搂住肩膀——咔嚓，画面定格。

“可以吗？”

谢虞把相机还给服务员，服务员看了看，画面中，两个女生亲密的靠在一起，一个看着镜头，一个看着看镜头的她，在她们身后，是绚烂璀璨的烟花。

“可以的，用餐愉快，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服务员笑道。

在她要走时，谢虞问出了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的？”

服务员笑了笑，“二位戴着同款式的围巾，而且氛围跟其他人很不一样。”

氛围？

那是什么东西？

谢虞挑眉，转回头却刚好撞进女生幽暗的视线中。

谢虞压低声音解释，“五折优惠，不占白不占。”

谢虞的想法很简单，就拍个照而已，没什么的。

可林听夏显然不这样想。

服务员已经把她们的合照放进了照片墙中，谢虞才喝了口奶茶，搭在桌上的手就被人抬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软的触感一碰即分。

“咳咳咳！！！”

谢虞没想到林听夏居然会来这么一出，刚想将手抽回，转眼却见服务员正坐在台后观察着她们。

“……”

谢虞坚强的反握住林听夏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皮笑肉不笑，低声道：“你在做什么？”

女生缓缓将手收紧，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谢虞看。

“礼尚往来。”

熟悉的心声穿过耳廓，谢虞低笑。

报复心还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