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冷了,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很大的概率会下雪。
谢虞很怕冷,所以提前购买了很多保暖用品。
然而很怕冷的谢虞,在这天放学以后不仅没回家,反而还在冷风中穿梭,找到了疑似被林听夏“校园霸凌”请假在家休养的两个女生。
用了一些手段,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天的确是个意外,她们在楼道口逞口舌之快吐槽林听夏,却不想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其中一个女生被吓到踩滑,另一个女生去拉她,两人这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之所以当时不解释,也是因为心中有怨,觉得都是因为林听夏才害得她们滚下楼受了伤。
请假在家休养却又是因为不敢面对她,毕竟也是十几岁的人了,到底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也有了廉耻心。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谢虞得知真相的时候,还是不免感叹,有时候人心中的偏见当真可以蒙蔽双眼。
哪怕是她自持有上帝视角也是一样。
第二天,谢虞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去学校,在校门口遇到周玥和容初。周玥看起来也是很怕冷,穿得很多,还戴着一个白色带着耳朵的毛绒帽子。容初就简约多了,就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还绑了个高马尾,羽绒服领口只是半高,部分皮肤裸露在外,谢虞幻视自己,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冰扎一样难受。
索性也不再看她,就跟周玥抖包袱聊天。期间对于容初时不时的误碰,谢虞只当不知道。
一路穿过校园大道,抵达教学楼下,在公布成绩的校栏前,谢虞眼尖的看到了淹没在人群中的人影。
下意识勾起一抹笑容,她走过去,刚要打招呼,视线却被校栏里的照片墙引去,唇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天啊,这是谁干的!”周玥捂着嘴惊呼。
只见那象征着荣誉榜的照片墙上,属于NO.1的位置,原本蓝白分明的照片被人泼上红漆,红漆涂满照片中女生的面容,又因为油漆本身的流动性,蜿蜒往下滑落,看上去就像是一张血红大掌拍在女生脸上一样,诡异又可怖。
而这张照片的主人,正是前不久刚以三分之差力压容初,成功拿下全校第一宝座的林听夏。
谢虞沉下面容,拨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照片从栏上撕了下来。容初则是第一时间疏散了人群,就连周玥也是反应快速的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戴到林听夏头上,她拉下帽檐,盖住林听夏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揽过她瘦弱的肩,带她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谢虞第一时间上报给了老师,又跟着一层层的查看监控,却发现这事就像是有预谋一样,关键的地方监控都坏了。
“怎么样?”
一回到教室周玥就急忙询问情况。
谢虞摇了摇头。周玥如泄气般趴在桌上,半响又坐起,一巴掌拍在桌上,“真的是太过分了!”
十班不少人也听到了些消息,没有亲眼看见的人正听着目睹全场的人手舞足蹈的讲着这事,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什么劲爆的舞台剧呢。
周玥皱眉环视了周围一圈,想说什么又没说,紧抿着唇,看上去有些憋屈。
因为这事,老师没来上课,估计在开会讨论该怎么解决。
周玥脾气称得上是温和,跟班上同学关系都不错。但此刻她忍了又忍,最终也没忍住,“上课时间,请不要讲跟课程无关的话。”
虽然脾气温和,却也是老师钦点的学习委员。班上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周玥脸色好看了些,转回身刚要跟谢虞再问问情况,却见谢虞已经走到门口,因为跑动脱下的衣服都没穿。
此时此刻的一班,气氛一反常态的压抑。
不是那种学习的浓厚氛围,而是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暗潮汹涌的、暴风雨前的压抑。
容初跟林听夏座位间隔不远,一扭头就能看见。所以她一直密切关注着林听夏的情绪,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于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不亚于毁天灭地的打击。
但事实恰恰与容初想的相反,林听夏看上去很平静。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挺着腰背学习,对于周围的隐晦的视线视若无睹。
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学习中,根本不受外界干扰。
容初心惊于她的忍耐力,也很钦佩她遇到这种事都能面不改色的处事作态。
然而她不知道的事,在这平静的表面,谢虞耳朵都要被一句句愤怒的、阴沉的、黑暗的心声给刺破了。
系统胆战心惊的冒出来,跟谢虞说林听夏身上有很重的黑气。
谢虞是看不见那所谓的黑气,系统说那是黑化的表现。
身为恶毒女配,会黑化一点儿都不奇怪。
不过谢虞此时的心态有了一些改变,倒不至于因为这个再说出“恶毒女配真是本性难移”的话。
窗边突然立了一个人影,把坐在窗边讲小话的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班主任来了。
容初听到动静,扭身一看,见是谢虞,皱了皱眉,双手撑着桌子刚要站起,就见窗边的人给她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距她不远的人。
容初顺着手势看过去,又转回来,最后在谢虞坚定的目光下起身,走到林听夏桌前,屈指敲了敲。
耳边杂乱阴暗的心声一顿,谢虞揉了揉耳朵,在女生看过来时扬起一抹笑容,抬起被冻得微红的双手,缓缓打了几个手语,“吃东西吗?”
林听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越过了想要跟她说“不要逃课”的容初,跟谢虞走了。
学校小卖铺,谢虞买了两桶泡面,哈气跺脚的泡上。
出来的太急,她居然忘记穿外套了,也是体会了一把恶毒女配的日常,谢虞撇了眼穿着单薄林听夏,居然莫名生出了同甘共苦的感觉。
林听夏其实出来以后就后悔了,想起早上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堪。察觉到谢虞的视线,她放在腿上的手蜷缩了下,目光却直直的迎上去,像是在反问,“怎么了?”
谢虞双手浅浅搭在两桶泡面盖子上,道:“挑食吗?”
林听夏愣了下后摇头,谢虞笑眯眯的把左边的泡面端到她身前,“乖孩子。”
这略显亲昵的话自谢虞口中说出来,自然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