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几乎全新的菜,沈心言重新拿起碗筷,许沉没再给他夹,只是把他喜欢吃的往他那边移了移。
可能是气血亏损太多,出院后的沈心言很容易疲倦,嗜睡。
后院去年两人一起播种的金盏菊开得正艳,许沉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看向在花园摇椅里睡着的人,恬静的睡颜让许沉内心一瞬柔软,他低下头亲吻在沈心言眉间,轻缓地把他抱回房间,坐在一边看着。
他和沈心言走到这一步,许沉知道最大的原因在他,他不是不信任沈心言,是不信任他自己。
他怕沈心言没有那么爱他,他怕他的魅力不足以让沈心言一直爱他,他怕,失去沈心言,可惜他用错了方法。
许沉虚握着沈心言的手,细致地把药膏涂抹在对方手腕多出的线条上,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变成肉粉色,与其他地方虽不一样但也算恢复得不错。
许沉动作很轻,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要是沈心言醒着,他定没有这样的机会,许沉贪恋着与沈心言触碰、亲密。
他忍不住啄了啄那透着粉的指尖,十根手指十个月牙,许沉每天都要检查一遍,包括体重,才出事的那几天,许沉很忙,忙得顾不过来,而他把沈心言锁家里,后来又对人做了很多混账的事,他能感受到那段日子怀里的人一天比一天轻,吃得也越来越少,许沉也是被气昏了头,沈心言不吃饭就一直拉着他做,最后沈心言实在受不住才忍着反胃把饭吃完。
效果依旧不好,他发现沈心言会在他走后忍不住去卫生间吐掉,吃了和没吃一样。
镜头里的人脸色苍白,眼角却是红的,捂着肚子蜷成一团,白炽灯光照在他身上,如同虚幻。
许沉伪装出来的冷硬破裂,飙车回家抱起昏迷的人,熟练地一边用热水袋敷,一边给他按摩胃部。
沈心言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一睁眼便看见站在床边的许沉,吓了一跳,往被子里缩了缩,许沉把煮得软烂的小米粥送到他嘴边,沈心言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许沉也没再强求,他改变了策略,多次少量,沈心言每次碰个表皮,剩下的都进了许沉的肚子,但积少成多,好歹不会再犯病。
许沉松了口气,在沈心言面前恢复冷淡专制,其实他很满足,每天抱着沈心言入睡,怀里的人满身都是他的气味他的痕迹,所有的风情仅与他有关,仅供他欣赏,许沉的私欲越养越大,他愈发沉迷于亲手操办沈心言的一切,诸如衣食行洗欲。
他是矛盾的,他一开始就不相信沈心言会杀死自己的弟弟,只能是发生了一些事,沈心言在他那里是透明的,所以调查了许烨,他可惜也庆幸着第一次没有发现异常,他可以继续囚着沈心言。
对沈心言来说,许沉的行为无异于遗忘了他们的誓言与过往,更是对他整个人的否定。
许沉错估了沈心言的爱,也没想到沈心言的决绝,当医生宣告结果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想着还好自己赶上了。
想到会失去沈心言,许沉吓出一身冷汗,手脚发麻,他这才收起被色.欲充斥的心,认真梳理事故。
真相逐渐展露,和他一开始猜测的结果相差无几,只是原来的他不想接受,现在追悔莫及。
他自以为是的占有,消磨着沈心言的爱,他忘记了当初沈心言就是被他热烈浓厚的爱意打动,反而将爱隐藏。
愚蠢至极。
许沉在他手腕上落下一吻,声音轻却坚定:“如果无法原谅我,那么请允许我继续爱你。”
他缓缓退出房间,门关上那一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