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课长负责的产品吗？”

课长点点头。唇釉已经作为礼物送到了高允珠手边，女爱豆说谢谢，然后她身后的经纪人接过唇釉。拍摄现场还在布置灯光和收音设备，高允珠对课长眨了下眼睛：“我会好好使用的。希望下次见面，可以继续祝贺您升职。”

崔普闵歪着头看得很愉快，在课长离开后立刻贴到高允珠身边：“好厉害啊允珠。”

“什么？”

“这就是允珠广告很多的原因吧，连没合作的品牌也想追着你。”

崔普闵自以为对高允珠有点了解，或者说对人性有基本的了解。没人会不喜欢恭维话，而异性之间带着点冒犯的恭维和调情也没什么区别。但高允珠的反应很让他意外——不，可以说是完全没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但他就是觉得她心情变差了，毫无理由。

“允珠晚上有行程吗？”

“怎么？”

“要不要跟我去玩？”

没报太大希望，但算是一种习惯，路过水塘就要甩一下钓竿，而今天真的钓上来了大鱼，几乎不参与任何交际的top女爱豆居然点了点头，说可以。于是崔普闵预先准备好应对拒绝的和撒娇太大没区别的抱怨一下哽住，而高允珠已经对那位站在角落的经纪人招招手，语气理所应当：“欧尼，听到了吧？我晚上要和普闵出去玩，就不去那个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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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某处夜店，二楼整个VIP区域被预定下来开某个制作人的生日派对。名义上是庆生，实则依旧是联络人脉的交际场。东道主是个不入流的制作人，因为会混圈子，场面看着也很红火。

派对的某个角落，金善旴、池昌珉和朴志焄等几个人正聚在一起抽烟。没什么人理他们，因为是不出名的爱豆。派对上有出名的rapper，资历深厚的制作人，崭露头角的搞笑艺人，以及少不了的年轻女孩，模特、网红或者只是漂亮的素人。

尹产贺弹了下烟灰，说普闵怎么还没来。金善旴说演员xi有拍摄，哪像我们这么闲。语气阴阳怪气的，朴志焄斜了他一眼，说又犯什么病？

金善旴耸耸肩，表情无辜：“志焄太不关心我们演员普闵了吧，没看他的ig？”

崔普闵早些时候发了条限时动态，“开工”两个字，配上一张翻开的剧本的照片，清晰可见金荷娜的名字。朴志焄放大看了会，啧了一声：“ateen？不是完结了吗，又能和允珠拍摄，那小子炫耀个没完啊。”

这些男爱豆年龄相近，算是大公司出身，却也都过得不太如意，因此玩得还不错。原本一起在艺能界挣扎，崔普闵反而先上了岸，他的公司花了大力气把他塞进ateen剧组。现象级网剧，和现在韩国最有名气的女爱豆有感情线，崔普闵以光速飞升，甚至还拍上了单人广告，即使是朋友也难免生出几分微妙的不忿和嫉妒，表面上倒还在粉饰太平。

就在这时，那位制作人忽然急匆匆地往外走，是亲自去接人。能被他如此郑重对待的，自然是真正的座上宾。一位无线台的pd穿着便装出现，金善旴眼睛亮起来，已经想好凑过去套近乎的开场白。pd身边迅速围满了人，但是制作人还在门口徘徊着翘首以盼。

“那哥什么情况，不会在等普闵吧。”尹产贺在开玩笑，但是没一个人笑出来。冷掉的氛围里，制作人特别亲热地握住了一只手，然后是浅蓝色衬衫袖子，崔普闵还化了妆，在夜店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像朵清纯无害的小白花。他看了金善旴一眼，眼睛笑得弯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于是金善旴的心情一下变得很差。崔普闵状似无意地挪了一下，身后的人只露出半张脸，藏在帽檐阴影下的半张脸，

“那是谁？”尹产贺说：“穿得像送外卖的。”party上的女人要不然露大腿要不然露胸，更有甚者二者兼有，那个人穿着黑色卫衣和运动裤，随意到格格不入，连rapper都不会这么穿。但她隐没在帽檐阴影下的半张脸总让金善旴觉得熟悉。制作人喜笑颜开地想和她握手，甚至是扶住一只手肘明显讨好的姿态，她没太大反应，向那只手上挂了一个礼品袋，Dior四个字母闪闪发光刺痛了金善旴的眼睛，该死的有钱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那边，有的是明晃晃的打量和探究，有的则隐晦了点，但总归都不算友善。而朴志焄发出轻微的倒吸气声，呀，呀，用力拍打金善旴的肩膀，他不耐闪身，说西八很痛啊。

“你看，你看，”朴志焄喃喃着，连釜山腔都出来了：“老天啊，我在做梦呢。”

她的脸被灯光照亮的瞬间，金善旴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居然是高允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