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地位不高,您又让我怎么确定,有能力三字的定位?”
“改日,您可以瞧瞧。”
肖云雅把视线从蝶翅上移开,直直盯着顾业平的眼睛,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父亲与母亲感情甚好?”说着还望后院的方向撇了眼。
“自家后院起火,自当是自家扑,王爷不比操心这些。”言外之意便是,陈氏的主母之位本就不稳,让她们自相残杀就行。
肖云雅心里莫名感到有些寒凉,明面上确依旧应和着:“我自是相信您可灭火的。”话落,转移话题似的补充一句“但别的呢?”比如忠诚。
“若非无路可走,怎会寻那荆棘丛生的小径?”这话虽有些不敬,但确也真是事实。
肖云雅心中冷笑,但她还真是这人能攀上的唯一的高枝。
正事既然谈完了,其他用来寒暄的琐事肖云雅才懒得琢磨,便匆匆结束了话题,拍拍屁股走人,路过那朵花的时候,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业平看着她直达眼底的笑意,莫名打了个哆嗦。
另一边顾婉也被刘氏一众妻妾子嗣簇拥着到了侧厅。
顾婉全宴也就吃了一道菜,胃里空的难受,还被拽着走,一面还要应付众人的问候,以至于没有发现一道阴鸷狠厉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眼神的主人剑眉星目,脸上棱角分明,头上简单束着一根发簪,眼睛下面点着一颗小痣,鼻翼稍宽,唇角微微向上,如若忽视此刻他周身的杀气与眼中的偏执,这样貌,有一点点温柔和无数点的漂亮。
这人便是顾二少爷,顾轩。
顾轩就这么一路盯着顾婉时不时侧过的头,盯了一路。
直到坐上了侧厅那个自己的位置,怕被发现,才把目光移到了陈氏身上。
一个身影从面前走过,他抓住她的手腕,皱起眉头,“你坐那儿的。”他向着前面的位置扬起下巴。
“哥哥,我现在是华王妃。你莫不是忘了?”顾婉看着他那张脸,露出一点点浅淡的笑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人的笑容总有让人感到阳光正照在人脸上的错觉,明媚、张扬,永远不会存在厌世的色彩,满是因世而生的大慈大悲。
小时候,顾轩很喜欢这样的笑容,也喜欢看别人费尽心思想让这样笑消失确屡试屡败,更喜欢看恢暗之后又生出的明艳的色彩。
但现在,这份笑,不归他了,所以他要抢回来。
他松开了手,也冲她一笑,“看我都习惯了,您坐过去吧!”笑意不达眼底,顾婉看着直觉得顾轩看她的眼神和肖云雅真得很像,跟昨晚上那个侍女打翻汤后看向她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生怕把人吓到,却又压不住怒气而生的狠厉。
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她这位哥哥从小待她极好,那时母亲死了,还是他安慰自己的,昨晚还遣人来带自己走,生怕自己在华王府过得不好。可以说这是她世上为唯一一心对她好的人了,和肖云雅怎么比得了。
她有些失神,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又笑了下,“我们,没必要这么生疏吧?”语气比对肖云雅时温柔多了。
“嗯”
“哪我走了啊!”语落,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的是,顾轩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