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幕布炸开,散落一地雪白,白湉月正发着呆,忽然之间后腰一凉,锋利的薄刃割破鹅黄色的纱衣,抵住了她后腰,就在尾巴向上约略一寸的一方。
猝不及防之下被抵住要害的人不慌不忙地道:“你确定要这么抵着我吗?”
身后的人突然转过身,数以万计的银色利刃映入眼帘,她垂眸,淡淡的笑声响起,带着丁零当啷的刀剑相撞声。
荧紫色的光晕在锋刃上化开,强大的气场致使空气都有些扭曲一瞬间,而后淡银色的锋芒突然消失了,下一秒,西面八方不间断地涌现出晃眼的淡银色,它们以一种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顾婉飞驰。
然而包围圈里的顾婉并未慌张,提着那柄匕首利落准确的侧身躲开,并击落。
四面八方的刀剑看似密不透风,但却总有空隙,而顾婉的眼中这些刀剑的轨迹仿佛都成了实体,她总能找到那个极小的安全区,并及时躲到下一个剑影的盲区,顺便地打落一地刀剑。
然而,散落的头发有些碍事,时不时被割落,飘忽两下落到地上。
不时蒙住的视线极其考验直觉的准确性,于是乎,屋内的血腥气也溢了上来。
地上的刀剑凌乱地落着,这对于没穿鞋子的她来说也比得上刀山的凌厉。
殷红的血在淡银色的利刃间化开,雪中红梅般的触目惊心。
散落一地的头发和血色,看得人瘆得慌。
但顾婉似乎没有痛觉般,手上的动作毫无失误,仿若一场华丽的表演,那是舞曲凑不出的惊鸿。
然而这绚丽的一幕并未持续太久,不一会顾婉就适应了刀剑的节奏,抽准一个空隙,再次击落一利刃,一个转身,身子微倾间逃离了那个淡银色的包围圈。
“我还以为它能困住你呢。”白湉月的声音悠悠响起,她看着顾婉,饶有趣味地挑眉笑了笑。
“这招式有些常见了吧,你怎么会认为能困住我?”顾婉席地坐下,手中的匕首抵在地面,手指在上把手轻轻地划过。
白湉月坐在椅子上,俯下身子看着她:“常见吗?你还见过谁用过?”
顾婉看都不看她:“你为什么想知道?”
“与你何干。”
“罢了,我也忘了。”
白湉月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翘起脚,问道:“那怎样才能让你想起来呢?”
“你打算怎样让我想起来?”顾婉依旧不看她,拔起匕首在手里把玩,眼眸低垂着,眼波流转间有一种淡淡的气场。
“要不这样,你告诉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白湉月说着带着些期盼看着顾婉。
“比如呢?”
“比如……帮你杀了他。”白湉月抬起下巴往顾轩掉落的方向示意。
“我不要他死。”顾婉站起身,淡淡的气场混杂着哪种让白湉月喜爱的味道扑面而来,“相反,我要他活着。”
“哦?为什么?”白湉月有些疑惑,但哪种淡淡的味道让她身心都愉悦起来,语气也不那么凌厉了。
“这个,也与你无关。”
“哼,大不了我自己查。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他一定得死!”白湉月很郁闷。
“你若是能自己查到,也不会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