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吗？”顾婉的手在桌子上轻点几下，“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她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情感，甚至连她自己都捕捉不到。

白湉月看着她，层层疑云泛上心头，却捉摸不透，仿佛有什么令人望而生畏的东西在她的面前，令她想探索，却又因怯懦而止步不前。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诡谲而又梦幻。

她抬起眼眸正视着顾婉，眼里的真挚真实又虚伪，她调侃地说着：“可能是看到像梦白姐姐这么好看的人儿，不忍心了吧！我一向不爱骗美人。”

说着又凑近了顾婉，调戏似的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在她的眼睛上吹了口气，那双漂亮的眼睛快速眨动，浓密的睫毛衬得眼睛太大了些，有些不真实，却美得像一幅画。

她在转移话题这方面向来厉害。

不过这次，顾婉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是白湉月看不懂的复杂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轻叹一声：“也行吧。”

白湉月看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非常不满于是继续调戏：“梦白姐姐这句话，是对着我那句不知道，还是对着我呀？”

说着一手轻轻抚弄着她额边的碎发，一手已然搭上了她的左肩，顾婉深深皱起了眉，一股没由来的疼痛仿佛被雷霆贯穿了一般，她的心脏狠狠地烫了一下。

她想推开白湉月，但是，下一秒，白湉月的脸直直向她撞过来，双唇紧密贴合。

她惊诧之余，也看到了白湉月同她相似的神情。

显然，这一情况让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唇上的触感让人着迷，顾婉发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越来越滚烫，但她却不由自主地扶上白湉月的肩，她想把白湉月拉得再近一些。

仲夏的正午日光火热热地烤着已经干裂的土壤，情窦初开的少女这个时辰里也红了脸庞。

然而还未等她动作白湉月已经转过了头。

她攥紧了拳头。

或许，她早就陷在了白湉月精心设计的泥潭里，她会被吞噬其中，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一切送出去。

她不知道白湉月想干什么，她不知道这群妖族想在人界做什么，她这份情必须埋在心中的地层里，永不见天日。

她当时发现白夭夭不是普通狐狸是，她就在猜这些妖族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到现在，她仍只是在找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中推。

她不能在完全没把握的情况下做出勾结妖族的事。

她觉得，一定又是白湉月做出的什么戏码，或许就和昨天晚上喝酒前的记忆有关。

这种断层，模糊不清的东西，让她恐惧，她有些无助，她不知道她缺失的到底是什么方面的东西，但是，在她知道在她知道知道一切知道之前她不能暴露哪怕一丝这样的情绪。

白湉月其实只是想借着调戏顾婉去避免一些尴尬话题。顺便带着顾婉往兵权那方面谈，谁知道有个扫兴的人一脚往她脑袋上踹。

就那么直直地撞上顾婉的脑袋。

要不是她反应及时估计她俩能额头磕上额头。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转过头，目光往下一瞟，就看见白夭夭正挺着个小胸脯搁哪傻乐，脸上的得意之色简直能冲破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