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安赛斯对这个理由给予肯定,“尤其是像你这样拥有独特眼睛的山地人,抛去个人立场,单从集体层面就不可能博得充分的信任。”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说到底还是直接的利益交换最保险。再说如果帝国的情报组织待遇很好,你应该也不会转行。”
安赛斯抬手敲在他头上:“一天都没工作过就少在那胡说八道。”
“我只是没做过听命于别人的工作。”他揉揉被敲中的地方,“我早就能养活自己了。”
安赛斯深吸一口烟吹在他脸上:“等你能多养活几个人再来炫耀吧。”
那是一种混合了柑橘和薄荷的奇怪烟味,起初闻起来有些像水果糖,但甜味挥发后依然是持久的烟臭。
山地和联邦基本都是抽纯烟草,烟味更重也更呛,而帝国则流行这种添加其他味道的烟草,口味也是千奇百怪。修和同学玩乐的时候试过,是种一边抽烟一边吃糖的矛盾体验,个人并不怎么喜欢。
他本身对烟草的兴趣也不大,都是在应酬的场合才会碰,但抽烟在佣兵中是普遍现象,尤其在执行耗费精力又枯燥的任务时,烟草是代价相对较小的提神物品。
尽管安赛斯不是一线佣兵,由于经常熬夜,香烟也是从不离手。他上一次注意到对方减少抽烟的量还是大一的寒假,他从都市返回学校的途中回了趟高中,给对方送529阻断剂。
那次见面时安赛斯身上的烟味很淡,而且双手自始至终都放在衣兜里。他知道阻断剂的副作用是局部神经间歇性失调,表现方式主要是颜面或是肢体的轻微抽搐,具体部位因人而异,所以安赛斯双手插兜很可能就是隐藏起会抽搐的双手。
就在此时办公室里响起震动声,安赛斯应声睁开眼睛,翻看几下手机立刻转头专注地盯着电脑,然而敲打键盘的时候会时不时地用力甩手,整个人的情绪看起来也不太好。
安赛斯刚到都市的时候接受医生的建议调整过用药,之后副作用就基本消失,但实际上医生还建议做一次全面的血液分析检测,被对方以没时间为理由推拒掉了。
那时候他还在创业初期,的确需要安赛斯,只能默许了这个决定。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他不会再放任对方耽误下去。
安赛斯起身倒咖啡的时候才注意到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声不吭坐在外面?”
考虑到中年人死要面子的程度,他没有直接提及对方的身体状况:“在想事情。”
“很少见你这样。”安赛斯带着咖啡坐到他对面,“我今天还想抽空问你这趟回山地的情况。”
他简短地将山地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情况不太乐观,索朗对山地的掌控比我预想得深,警局和医疗系统恐怕都有他的人。好消息是他与芮尔·汉文的合作出现问题,一旦撤出山地复制人实验可能会无法继续。”
安赛斯有些怀疑:“好消息的信源可靠吗?”
“是伊德亲口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