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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威切尔的讲述,修依然认为当时的情形跟凶杀现场关系不大。
“你的同学跌倒的过程中有没有挣扎或是呼救?”
“没有。”威切尔的回答十分肯定,“虽然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周围相当安静,有大动静的话应该能听到。”
连挣扎呼喊的迹象都没有,和凶杀的相关性就更远了,也许走廊那边有条隐秘的近路,两个人为了避人耳目选择直接离开也未尝不可。
见他沉默不语,威切尔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会把那晚的情形和凶杀联系到一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该知道联邦虽然是个独立国家,但不少地方的治安也没比海德地区好多少。尤其在北部一些废弃矿区,每年都有不少离奇的失踪案件,我那位同学就在追踪其中几起。”
这立刻引起他的兴趣:“你知道更具体的案件细节吗?”
威切尔想了想:“他没有透露太多,我只知道他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开始调查,因为当时失踪的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是新闻系的学生?”
“不,是生物工程系的学生。我同学本身也不是学新闻的,而是学化工的。他在联邦国立理工大学就读,不过不在首都校区。”
联邦国立理工大学的情况他还算了解:“如果不是首都校区,应该是位于西北部德林省的分校区,那边也是联邦的旧工业聚集区。”
“对,就是德林省!”威切尔起身从书桌翻出几张明信片,“他新年期间给我寄来的明信片都是来自那里。”
修翻看了一下明信片,虽然都是从德林省寄出,但总共有四个不同的地址。这说明那位记者经常变更住处,不过从读书到入职这一阶段,主要的活动范围没有改变。
明信片上也出现了那位记者的名字——菲尔斯·丹沃布勒康斯。
“从化工转行当记者,这个跨度可不小。”
“他是大学期间开始热衷于社会活动,逐渐萌生了改行的念头。我也是从他那边了解到联邦旧工业区早就开始萧条,随之出现了很多社会问题,军警隔三差五就暴力镇压抗议游行之类的。”
旧工业区的治理问题确实已经成为联邦内部的一个不安定因素,关键在于北部产能落后的工厂无法对抗南部航运贸易带来的廉价商品冲击,并由此产生了南北区域利益性的撕裂。
即便是在都市,考虑到生意的长期稳定性,他也会随时关注相关国家的新闻。但是身处山地这个封闭地带,缺乏了解外界的途径,一般人通常没有意识去了解。
威切尔就是这样的一般人:“当时我听到这些还挺震惊的,没想到联邦有那么多军警,治安反而比山地还差。”
“这和联邦的政府体系有关。因为当地势力的把持,很难进行有效治理,利益造成的区域对立相当普遍。不过问题集中在北部,中部和南部比较安定。”这个话题很难三两句说清楚,他将重点转回实践本身,“关于失踪案,还有没有更多信息?”
“没有,但是去年他忽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介绍熟悉海德地区的佣兵,还嘱咐我要口风紧的,也让我不要多问。我就猜测他追查的案件会不会和海德地区有关。”
这个推测确实合理,毕竟作为黑市的重要途径,很多失踪案件最终都指向海德地区。不过菲尔斯并没有向威切尔提供有效信息,证明两件事存在必然联系:“你介绍了吗?”
“我认识的佣兵都是常驻山地的,熟悉海德的大多是索朗的人,所以最后找了海德西帮忙,由他介绍了一位。”威切尔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把佣兵的联系方式给他之后,直到这次在宴会上见面,这一年多都没有联系到他。”
如果菲尔斯真的和佣兵取得联系并签订了合同,想调查对方的行动,应该可以从那位佣兵入手。不过这些只能说明菲尔斯在进行某种危险调查,仍然和在山地的宴会被杀缺乏相关性。
“我是在帮你收集索朗的董事会议案时,忽然意识到两者之间可能存在关系。山地只有一家公共卫生专门学校,毕业的学生也只能从事护理和药师这样的职业,专业能力更强的医生和研究人员都要从外部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