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在和莉瑞娜说话时思绪飘得有些远了,我晃晃脑袋,“……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离开的时候……和妈妈闹得很不愉快,当然我们之间也没有好到哪去。我当时摸到了他的衣角,但我又松开了。”
“我很抱歉。”莉瑞娜的声音又小了些,“我知道你只是不太善于表达……但你跟你哥哥的感情一直很好,至少你一直很喜欢他。”
“也许吧——恢复如初。”
桌子上被折断的羽毛笔一瞬间就恢复成了崭新的模样,这是一个完美的修复咒,然而我和西里斯都在很小的时候都学会了这个咒语。
在图书馆听见平斯夫人驱赶几个谈论魁地奇而争吵的赫奇帕奇学生时,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也已经到了新学期的第一场球赛,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太久没接触到扫帚,几乎都快忘记自己还会飞行,自然也就不关心魁地奇赛事了——那位新上任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露辛达·塔克洛特好像在暑假里还给我写过一封信,想询问我离开球队的原因,当然更多的因素是想让我重新回到球队,但她显然不知道我现在开始恐高了这件事。夏天里的陌生信件大多数都被拦截在马尔福庄园外,我只是匆匆瞥到几眼信件内容,很快便抛到脑后了。
有点不礼貌……但她也不是纯血统。无所谓了。
“怎么会呢?”莉瑞娜有些震惊地说,“为什么你没有告诉过我?——蕾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状态会这么差?怎么会突然恐高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很多事都并非我所愿,如果说当时选择对西里斯隐瞒是迫不得已,那么如今到了可以说话的地步,我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三年级开始?那故事太长了,而且大多数都是——无聊的、无用的情感,和他相处的这些时间里我是真的很快乐,这段感情也是真的一直在拖累我们。
“我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莉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是这句话,我咬着嘴上的死皮,感到很忐忑。索性莉瑞娜在某些程度上比西里斯要善解人意得多……至少她不再过问了。
九月份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天气很好,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球队都换了一批新队员,詹姆斯·波特走在前面带着队伍出场,太阳有点刺眼,我眯起眼睛也没能看清他的脸,只看见镜片有些反光了。学生们都很激动,对于喜欢竞技赛事亦或者是爱凑热闹的人来说,在无聊的课程生活中魁地奇就是一项很好的活动,就连斯莱特林都有很多人坐在了绿色的观众席上。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份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感觉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只在最外围看了几眼赛况就想离开。
“——觉得不舒服是因为你在发烧,小布莱克。”
……又是他。拖着长腔、有些傲慢的语气,路易斯·诺特。他慢吞吞地开口,那样子活像第二个卢修斯·马尔福——又或者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你没有镜子吗?你的脸很红。”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很烫。我懊恼地啧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去找庞弗雷女士的。”
我想离开,可他却抬头,和我刚刚的动作一样,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那群人在天空里飞来飞去,
“好像对你的恐高很无奈啊。”
我感到没来由的一阵惊恐——他怎么知道?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他——是黑魔王?——不,他不会在意一个小女孩到底能不能飞行——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他笑出声,似乎很满意我这副绞尽脑汁回忆的模样,“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医疗翼,别把脑子烧坏了转不过来了——”
我落荒而逃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喟叹道,那位波特飞得真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