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试了很多次,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他躺在陷阱里看了会儿天空,又爬了出来。
“我不想再看见战后的横滨了,大家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
看着又一次被毁掉的横滨,年轻的军警再一次翻开了‘书’。
‘请告诉我保护横滨的方法。’
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织田作之助’,织田脑子里的那条线突然串起了很多东西。
平行世界的友人哭喊着‘这是唯一一个他还活着的,写小说的世界了’ ,友人守护着那个岌岌可危的世界,守护着‘织田作之助’和横滨。
如果自己的世界也是个脆弱的世界,就意味着,实现愿望要付出某种代价。
许许多多织田作之助的死在23岁,这个结局难以改变,当‘死亡’成为既定事实时,织田并没有特别难过,他只是有点舍不得。
“如果我注定会死在23岁,为什么不能让死亡提前到呢?”
‘我很重要’他意识到了这件事,并决定将自己作为‘代价’。
‘龙头战争不会开始,人们在痛苦中清醒地行走,横滨会变得更好……’
织田作之助合上了‘书’,在写最后一句话前,他想去看看横滨。
在横滨最高的建筑上,织田躺着看了会儿星星,他想了很多人,太宰,安吾,森先生,超市店员,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复杂的。
有人躺在了他身旁,是爱丽丝。
“你为什么来这里看星星。”
“这里能看见整个横滨。”织田说,“我和森先生一样喜欢横滨。”
爱丽丝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来是想说什么?”
“用异能开业许可证换太宰离开。”
森鸥外将呆滞的爱丽丝收了回去,挠了挠本就不多的头发:“织田君,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相当固执的家伙。”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控制不住的往森鸥外后移的发际线处看,森鸥外突然有种面对太宰的冲动,那是种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这个完全不会亏本的买卖森鸥外却迟疑了,看着那双平淡无波的灰蓝色眼睛,他还是妥协了:“你想怎么做?”
织田作之助举起了自己的计划书:“我是林太郎,是港.黑的一名杀.手,没有人见过我的脸。”
森鸥外咳了咳:“原来你叫‘不死鸟’,那么,欢迎加入,不死鸟先生。”
织田作之助有些遗憾,森鸥外倒是乐于见这个年轻的军警吃瘪的模样。
织田离开后,爱丽丝踹了踹他一脚:“林太郎笑的好恶心,不知道作之助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真的好吗?”
“我很难过,爱丽丝。”森鸥外说,“原来我这样的人也会难过。”
“林太郎还是利用了作之助,现在他快死掉了。”
“爱丽丝先去睡觉吧,天快亮了。”森鸥外脸上挂上了完美的笑容,“明天,再出去买蛋糕。”
‘书’被织田作之助交给了一个绝对靠谱的人,那个人迟迟无法下笔,但他必须写,那是友人的嘱托。
‘龙头战争不会开始,人们在痛苦中清醒地行走,横滨会变得更好……’
‘以织田作之助的消失为代价。’
写完这句话后,坂口安吾手上被划出了血,原来是过于用力将钢笔捏碎了。
坂口安吾想到很多事情,想到自己的老师,想到夏目漱石,想到以文学为生命的友人。
文学太美了,它造就了很多理想主义者,织田作之助就在中间,被他的理想吞噬殆尽。
坂口安吾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看见路边的孩子脸上洋溢着笑,他突然想知道真相了,为什么友人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不选择其他方式呢?
‘异能力,堕落论。’
透过碎掉的钟,坂口安吾看见织田作之助的疲惫,第1037次,织田作之助没有再出现在破碎的钟前,这场时间溯洄结束了。
坂口安吾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他停下异能,看见了被放在桌上的蓝宝石勋章。
“是织田作先生最喜欢的宝石,我记得他总是随身携带。”
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坂口安吾这么做了,他将宝石勋章放在‘书’上。
“请继续陪着他,如果织田作先生已经‘消失’……”坂口安吾停顿了一会儿,写下‘请去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