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人生如此戏剧?为何总有人会从她身边离开?
先是陈景都,后是谢灼。
那么接下来又是谁?
曲洛盯着手机,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她拨通了谢灼的电话。
“嘟——嘟——抱歉,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曲洛不信邪,继续打过去。
“嘟——嘟——抱歉,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第二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嘟——嘟——抱歉,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嘟——抱歉,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而另一边的Erip挂断电话后就将谢灼的手机扔了,将手伸进车内把车锁打开,轻而易举打开了车门。Erip依旧笑嘻嘻的,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哎呀,抱歉啊,我不小心的,没办法,天生力气大,希望你能见谅。”
谢灼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碰到这种事情还能镇定下来回道:“见谅不了。”
甚至还从车里下来,对Erip规矩道:“我已经报警了,希望你赔偿的钱准备好了。”
Erip不想和他这么客客气气的,直接入了正题:“上次被你坑了我可是背了好大的锅,不要这么冷静,不会真觉得我对你下不了死手吗?”
被他这么威胁,谢灼却异常冷静。
他仿佛接受了这个结局,如果是为曲洛而死的话,他愿意。
他这条命是曲忠戈救下来的,为他的女儿死去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恩。
只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曲洛的性命,这次他可以为她死去,可下次呢?如果被公司的人抓走,曲忠戈所策划的一切都毁了。
谢灼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自觉地将双手伸出来,此刻的他格外卑微:“我的命早就被规划好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那孩子。”
Erip看着谢灼抬起的双手,心里异常烦躁。他不喜欢别人的示弱,他想要的是追逐别人狩猎别人的心境,他想看到的是谢灼的反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乞求他。
“你这幅样子真恶心。”Erip没忍住评价了一句。
谢灼低着眸子,想从他口中听到真相。
Erip被他磨得没了性子,边绑上谢灼的双手边说出答案:“你这个技术人员应该知晓公司那边要重启X实验,他们需要一个实验品,在数据库中这个孩子还算不错的,各种数值都达标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重启X实验?想到之前在实验室里的经历,谢灼的眸子暗了许多。
不过他庆幸那些人还不知道曲洛是曲忠戈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是应该的,他们只需要知道曲忠戈的孩子是他就好了。这其中他的功劳是最大的,毕竟是修改数据库的数据,难度很大,就连接近也是很困难的。
谢灼还挺感谢顾笙的,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是她帮他进入数据库的。
在安全部的日子里,每次和顾笙相处,他都会想到曲洛。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很像,但又不一样。
可以说,顾笙是曲洛的邪恶版。
谢灼被Erip带走了,Erip没有现场解决他,而是将他带到一个空旷荒凉的地方一刀致命。谢灼没有反抗,他根本没有实力去反抗,以往出任务的时候,他总是和商阳担任后勤。
他躺在地上,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血液静静地流出,流落在他的手边。
谢灼闭上仅剩的一只眼,将手放在胸口流血的位置,那里还有一个东西,一个再也送不出去的东西。
闭上眼后,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的曲洛。
小小的曲洛跑到他面前,将一个钥匙放在他手心里,脸憋得通红,“这个钥匙你可要好好珍藏,你要记住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女孩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是啊,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有曲洛的地方,就是家。
后来他才知道,是曲老将捡来他的经历告诉了曲洛,那个小姑娘才这样子,送了他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他一直放在身边,从不丢弃。
只是他太胆小了,无法与曲洛相认。他现在太丑陋了,丢失了一只眼,没有资格去告诉曲洛。
当年,曲忠戈私下告诉他,要他代替曲洛去安全部,并参加X实验。曲忠戈告诉他这才是收养他的目的。
谢灼到了第二天才同意,自此之后,他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去往安全部的那一天,偷偷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曲洛,他害怕自己这一走,再也见不到曲洛。情绪上了头,他低下身,吻在曲洛的手背上,轻语道:“晚安,好梦。”
他突然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这里,只有他和曲洛。
“砰——砰——”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眼前浮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意识到自己在走回马灯,心存感激,毕竟这是见她的最后一种方式。
回忆还在继续。
安全部的生活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记得刚去的时候,一个年纪稍大的人一直在打量他,目光不是很好,他在别人的地盘只能在别人的眼皮下生活。
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短发女生走了过来,冲他说道:“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顾笙,你叫什么?”
顾笙脸上挂着笑容,他又想起了曲洛。他看了眼顾笙伸出的手,没有回握,冷冰冰道:“谢灼。”
“这人好无趣。”顾笙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说着:“我叫商阳。”
那孩子看起来很小一个,后来的相处下,谢灼才知道商阳比曲洛还小。
他们三个是最开始的组合,直到安全部内要举行比赛时,赛后,部长公布了他们队伍的名单——顾笙,商阳,谢灼,裴闻寒,盛欣。
生活上很枯燥,他只记得顾笙是最喜热闹的,商阳喜欢玩游戏,裴闻寒老是拉着他锻炼身体,盛欣太安静了,不怎么听她讲话。偏偏是这样安静的人,成了他们的队长。
后来,他们一整个小队被迫参加了X实验,人员上多了个不认识的人,他只记得对方姓楼。
那场实验将他们小队彻底分散,裴闻寒死在里面了。队内极为不合,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他和盛欣终于离开了安全部,只剩顾笙和商阳留在那里。
他离开安全部后就被曲忠戈接了回去,他失去的那只眼睛再也回不来了。
回去再次和曲洛见面,却发现对方不认识他了,这种感觉就像心脏被扎了一刀,和现在一模一样。
谢灼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想起了几天前死去的盛欣,她也是这样死去的吗?
这种心有依靠的死去未免也太痛苦了,比他在这半生经历的苦还要苦。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了曲洛哭泣的样子。他好想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只是,他再也无法触碰到曲洛的脸了。
谢灼没了气息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这是顾笙到达现场看到的。
她低下头,眼里再也没有平时的欢乐。她看见了谢灼手放的位置,她知道,那里有一把钥匙,一个被谢灼视为宝物的东西。
当年送谢灼进入数据库的时候,是因为他答应告诉她一件秘密,不过要她保证不能说出去。
顾笙答应了,等谢灼出来后,他拿出那把钥匙,告诉她:“我有一个很爱的人,为了她我可以拼上我的性命,她叫曲洛,很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