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

忍了。

为了齐悦卿不得不忍。

楚景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亲～你可真会开玩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事想要麻烦你，许大律师可以帮忙出出主意吗？”

“好，行，我知道了，这是你的宝贝学生，你宝贵着呢，”许清欢举起双手示意投降，看向齐悦卿，“说吧，你们家怎么回事？”

“啊……好。”齐悦卿正襟危坐，娓娓道来，详细讲述了一下已知的来龙去脉。

“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的廊桥项目出了问题，增值税发票有三倍的重复抵扣，合同上是我父亲的亲笔签名。”

“嗯……虚开五百万以上税款十年起步。那你现在是坚信你父亲没有造假？”许清欢问道。

“是，”齐悦卿神色凝重，“他一向是个严谨认真的人，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前几天去探望过他，他说他根本没有签过那样的文件。我想虚开发票的另有其人。”

“你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当然，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我那二叔现在已经坐在董事长的座位上了，美名名曰：暂代。”

空气变得冷冽了下来。

“小朋友，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凡事要讲求证据才行。”

“嗯，我知道，”齐悦卿扶额苦笑了一下，“我在努力了。坏消息是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好消息是我似乎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加油，有突破口就很棒了，相信事情很快就会被解决的，”楚景熙鼓励着，她的目光落在许清欢身上，恭维道，“毕竟有咱们的许律师坐阵，已经成功一半了。”

“不敢当不敢当，”许清欢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她缓缓举杯，“敬二位。”

在许清欢和楚景熙的共同帮助下，齐悦卿渐渐冷静了下来，理清了整个事情的脉络。

“所以现在想要解决问题，重点是要拿到财务部门造假的证据，如果能找到在海外的重复清关单那是最好了，当然，这相当困难了。”

“还有个好消息，我这几天和我哥也取得联系了，他虽然被我二叔做局困在了国外，但说不定这也是个突破口，趁我二叔放松警惕，我们里应外合，大闹一场。还有很多细节值得注意……”

齐悦卿侃侃而谈，目光如炬，洞隐烛微，尽管是事逼着人不得不成长，不过她似乎有些享受这种谋划的感觉了。

许清欢嘴角微翘，她看向对面的楚景熙，那人眼里和自己一样，都带着欣赏之意，但楚景熙的眼神中还绽放出另一种浓烈的情感。

她知道那是什么，她也曾经用那样炙热的眼神望向过楚景熙。

许清欢不禁捏紧了拳头。

“今天真是多谢二位姐姐了。”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主位的齐悦卿举起酒杯，站起身来，鞠躬致谢。

“不用谢，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而且今天我得谢谢你才是，”许清欢话中有话，“若不是你，我的好闺蜜是绝对不会主动约我的。托你的福，终于在今天见到了她，看到她还是这么美丽动人，我就放心了。”

“你这话说的，”楚景熙也打上了“太极”，“你也知道我平常工作忙，实在是没办法。以我们的关系，你还挑上理了？这不，今天见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许清欢阴阳怪气着，“那怎么刚好这时候有空呢？我以为姐姐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呢。”

气氛逐渐诡异了起来，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好“闺蜜”正同台“竞技”着呢，而齐悦卿也不是观众，她很快也被拉进了战火之中。

“以前有些事是我不对，不过看在您大人有大量的份上，求您帮帮我的学生。”

“真是罕见。高傲如你，竟然为了一个学生向我低头，”许清欢有些惊讶，她玩味地打量着二人，“你们的关系……不只是师生吧？”

齐悦卿浑身一颤，求助地看向楚景熙，她期待着她的回应，但也深知道她们的关系不是可以摆在明面上，轻易说出口的。

“当然，”楚景熙笃定地回答，“齐悦卿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不过现在……是我最珍视的知己了。”

“知己吗？”许清欢摸了摸下巴。

真是一个有趣的回答。

她倒是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