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彰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也是,抱歉,那你饿了再吃,喝茶喝茶。”
他这样子让段纭纭莫名觉得这人看着不显,怎么倒是有股憨劲。
这种憨劲倒是让段纭纭不经意的想到了之前苏景安同她说话本子时的样子,那是他平日的冷静稳重之下的又一种模样。
只是想着那样子,段纭纭都没忍住笑了笑。
她连忙放下了茶杯,捂住了嘴,只是那笑的样子还是被罗令彰看见了。
他不解,将那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清甜,茶香浓烈,是好茶。
但至于好喝到笑出了声?
“段姑娘笑什么,这茶好喝?”
他是个心中有疑惑便藏不住的人,直接便问了出来,极为坦率。
段纭纭自然也没什么不能答的,他问,她也就说。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觉得好笑,当然这茶也是极好的,罗公子府上的东西都极好。”
得了她真心实意的夸赞,罗令彰自然高兴,只是她想到了什么事笑了他自然是不好问的,于是话题便自然的转向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地方。
“我听闻,段姑娘近日在张罗着开铺子?还是卖字画的?准备得如何了?”
他话一出口,段纭纭便惊讶的看向他。
“你怎知?”
她自认自己虽在晋城有几分名气,至少大多数人也都知道她是段府千金小姐,只是开铺子这事,她并未大肆宣扬,都是暗中的做,若不是刻意去了解,倒也不可能会知道。
意思是这人,还特意去查了她?
“这是我专程让我身边人去了解的,不过你放心!都是些能让人知晓的事儿,我爹同我说要与你认识认识时,我便想着得先知道些同你有关的,我才好跟你有话说,若你觉得冒犯,那便真是我的错了,望你原谅。”
段纭纭听完便愣住了,这…她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便全盘托出了。
倒真是个爽朗坦率之人。
她心中隐隐冒出的一点不悦的苗头也被他轻易便按了下去。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尽被对面坐着看似在说着自己的话实则在听两人说话的长辈听了去。
罗道生实在拿自家儿子这过分坦白的性子没办法,你就说是听旁人说的又能如何?
这怎么就能直接承认是暗里地去查了人家姑娘呢?
“罗令彰!为父如何教你的?我教你背地里做这样的事儿了?”
罗道生佯装生气,冷着脸起身张口便是训斥,自然也有想替自家儿子圆圆场的意思。
那罗令彰被父亲一吼,也立刻便站了起来,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倒是轮到段纭纭不好意思了起来,也连忙站起身来解释:“伯父…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我并不介意的。”
段夷城如何看不出罗道生这举动的意思,笑着起身将人按了下来。
“无妨的,我倒觉得,令彰是个妥帖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便赞赏的看了看罗令彰。
罗道生本就是为了替儿子圆场,一听此话,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段姑娘不介意便好,我这孩子,憨实了些,但没有坏心思的。”
段纭纭坐了下来,心中觉得更不妙了,她不该多嘴替罗令彰解释的,没想到他爹竟然还夸他。
妥帖…段纭纭心中觉得不妙极了。
就这样说了许久的话,又到了午间用饭的时辰,段纭纭直到用饭之时都还未看到这罗家女主人出来,才问了一句。
又知原来是因身子抱恙,回了娘家去修养了。
“我同父亲都忙,不好照顾我娘,便让她回娘家修养,不过我每月都会去看她。”
“令彰倒是个孝顺孩子。”段夷城又轻飘飘的夸赞一句。
只是听那语气,是无比的真心实意。
段纭纭突然便觉得有些食之无味了。
午后用完了饭,因着段夷城还想同罗道生叙叙话,便让段纭纭先行回府。
而段纭纭刚走出府门,却又被匆匆跑出府的罗令彰叫住。
两人相对。
“怎么了,罗公子?”
“我爹说让我送你回府,你先上马车,我已让人牵了马来,我骑着马跟在马车之后,将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