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苏景安忍俊不禁,也不直接回答她。
“你是觉得我不行?”段纭纭不满他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
“没有这个意思。”苏景安夹菜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说:“我要照顾妹妹,燕青要照顾师父,而你只用被照顾,自然也不需要有好厨艺。”
这话不假。
“我也可以照顾别人的…”段纭纭还是小声反驳一句。
当然是她自认为的小声,其实在座的人都听到了,而没忍住的是苏灵月。
“段姐姐,你照顾别人做什么?哥哥说,女子应该要被别人照顾的,他说我以后也得找个像他一样,能好好照顾我的人。”
段纭纭想,苏景安你给妹妹说的话,还真是不少,像是生怕妹妹受了什么欺负。
村子里的夜来得很早,用了晚膳后不久,段纭纭便觉得天色一下也暗了下来。
燕青在厨房中点了柴火烧热水时,苏景安便走了进来。
见面这么许久,两人还未独处过,苏景安关心他的课业和近况,毕竟师父出了远门,燕青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师父临走前,给我留了一本经书,让我看完,还说需得画上百幅画作,师兄,你不必担心我没有事做。”
“我不担心,纵使师父不替你安排,我也知你必定不会懈怠,过完了年,你也十一了,比灵月小些,你今后有何打算?”
苏景安问他,便也是知道,这孩子是有自己想法的,他是想听一听。
果真他问完便听燕青放下手中的柴火,一脸激动的神色站了起来。
“师兄,我也学你一样去麓月书院如何?我这些年,作画写字,作文章,都大有长进,师父也说,待他此次回来,若觉得我又有长进,便同意我像师兄一样,去麓月书院,日后我考取功名,还能报答师父,师兄意下如何?”
从燕青的谈吐中苏景安也能感到他的确是又成长了,不过若要问他心中如何想,他倒并不想燕青也同他一样。
“我还记得以前你说你日后长大了,想要像师父一样能传道授业解惑,你想去麓月书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你想当上夫子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如日后直接做个夫子?”
燕青没想到,他那时说的话,师兄竟还记得,小孩天性,心中想法总是在变,虽在变,但燕青觉得,做个夫子,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两人说话之间,热水已被烧得滚开,燕青将那水装了满满一桶,是帮段纭纭装的。
“师兄,你将水送去给屋内那位小姐吧。”燕青如是说道。
按道理说,他是主人家,这是应该由他去做,但他觉得,苏师兄带人来,还是一个女子,想必那位小姐同他的关系,绝非一般。
段纭纭与红豆睡一间房,因着怕打扰她,苏景安拒绝了苏灵月想和段纭纭睡一间房的要求。
当然了,事实是这床铺确实小了些,三人睡也睡不下。
苏景安来敲门时,段纭纭还正在同红豆商量如何沐浴一事,打开门便见站在门外的人提了一桶热水,冒着热气。
“苏公子,我家小姐方还在担心热水呢。”
这就如此巧合的他就给送来了。
“沐浴可以到另外一间屋子,燕青专门收拾了。”
“他年纪小小想得还真是周到。”段纭纭应道。
在家中沐浴时段纭纭是要用上许多热水的,但在此地毕竟多少有些不变,因此她也不能过多要求。
红豆在外守着,她自己便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中沐浴。
担心自家小姐怕,红豆在屋子在站得直直的,尽管一眼便能望见院子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她还是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若是她怕了,小姐也会害怕呀。
只是这站在屋外虽穿了厚厚的袄子,还是有些冷,她身体抖了两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冷的,还是被吓的。
只是没过一会儿,燕青竟然从自己屋中走了过来,红豆站在一侧,他便一言不发站定在另一侧。
“燕小公子,你站这儿做什么?”
燕青神色有些肃穆:“苏师兄让我来的,他说村子里天黑,姑娘们会害怕,他又不方便前来,便让我来这儿守着。”
“苏公子让你来的?”红豆说话的声儿一时没控制住,刚说完便听到里面段纭纭喊了一声。
“红豆,苏公子找我?”
红豆扭头冲着屋内回应:“没有,小姐,是燕小公子,他说苏公子觉得天色太黑,担心你在这儿沐浴会害怕,所以特意让他来守着。”
红豆心想,苏公子还是一贯的贴心,对他们小姐。
而在屋内沐浴的段纭纭心想,自己哪儿有那么胆小。
难不成他是还记得之前在山中,她和红豆被吓到的事情,如此丢脸的事,就被他给记得牢牢的了。
只是,段纭纭也确实不害怕,只是从她进来屋子她便意识到,这间屋子,似乎没有她同红豆住的那卧房暖和。
她不得不说,就是现在泡在水中,也感觉这水凉得格外的快,身体逐渐感受到寒意,她都不敢洗得太仔细。
但尽管段纭纭努力的洗得比平日快了许多,但没预料到,第二日,她便遭了风寒。
而这事,苏景安一大早来敲她房门叫她用早饭时,便立刻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