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忍俊不禁,边笑边帮他整理围巾。
“你笑什么?”许瑞语气硬邦邦地说。
“笑你这根绳子还挺有主见的。”
许瑞毫无防备又被损一道……你踏马的,德云社缺你这位天才少年。
许瑞脑门一灵光,把手当绳子一样比划:“那你打算是竖着勒还是横着勒?”
他看到江湛很明显地皱眉,好像是在思考一般,马上甩手,佯装正经:“你真踏马的真在思考?”
说完他揣着兜“哒哒哒”的走了,也不知道刚刚在正经个啥,反正装不到三秒就对了。
接下来的下午江湛牵着“有主见的绳子”在一处地方避风,原因无他,就是某位“绳子”权衡利弊零秒后,不愿随波逐流沦为西瓜皮大军,一想到傍晚一群西瓜皮站一堆他就想笑。
然而他身体是闲着的,脑子却没闲着,一下午给江湛取了好几个外号,还仗着江湛不知道左手牵暖和了牵右手,兜兜转转的像在跳华尔兹。
两人在挡风处避了一下午的风,看到黄艳发的集合消息才悠哒哒地走出去。
王桦搓着手,舌头都冷地打结了还在喋喋不休问他俩去哪了。
“去避风啊,不然像你一样被冷风吹出面瘫吗?”许瑞内心毫无波澜说。
“你……我踏马的这叫迎合大众,一起站江边吹风多惬意。”
“原来如此,你喜欢当根木头。”许瑞很配合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为什么是木头?”王桦摸不着头脑。
“吹风的时候直挺挺往那一站,比杉木还直,你就说是不是木头嘛。”
王桦:“…………”我真的谢谢你啊。
反应过来他貌似遗忘了个重点:“你凭啥避风去了?”
“因为我不愿随波逐流啊。”
“对对对,当时劝苏武的时候怎没把你捎上。”王桦被他这理由一噎,点头如捣蒜般敷衍。
全班都到之后黄艳招呼这纪律,活像托管所的老师,等等…怎么换个身份还是老师,这辈子都有了。
回去的路上已然没了欢声笑语,全都怨气重重。
“艳姐,我们回去干嘛有什么安排吗?”
“回去上自习啊,不然给你放电影呢。”
A班一群空耳大师:“真的!给我们放电影?”
黄艳重重叹口气:“放个屁,都高二了还奢求看电影呢。”
全班反驳:“高一也没给我们放过啊。”
“对对对,你们有理,晚上找地中海通融一下。”地中海就他们年纪主任,就那个吃个外卖都得去国旗下发言那个,如果去和他通融的话…看校长跳广场舞。
黄艳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我同意,年纪主任不同意这一切都白搭。
“唉”哀嚎一片片的。
回到学校留了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晚自习还是满打满算的四节课。
许瑞回到教室就把围巾还给了江湛,取下的瞬间脖子瑟缩了一下,非常没必要的拿手机看眼今天的天气。
好家伙,直逼五度,这是要冻死谁?
于是许瑞不负五度天气众望,当晚喷嚏一个接一个,抽得他脑壳疼。
就算这么惨状了,年纪组各个科目为了冲刺两周后的半期,很没有人道主义地发了复习卷。
看着黑板上满当当的作业,许瑞脸色一摆,笔一扔,往后一靠,就差把不爽写脸上。
王桦佩服,难得换成了敬称:“瑞哥你不写啊?”
“不写。”很硬气的一句话。
“回家写。”依旧很硬气的一句话。
呵,披着狼皮的羊。
晚上的放学铃可谓是救世主,一群人乌泱泱地往校门口挤,留住校生眼巴巴望着校门口的方向,回到狭小的四人寝。
许瑞今天不想挤地铁,边和江湛在路边打了个车回去,出租车司机对自己还是好,一上车就热烘烘的,车里三个人两个头大,一路上都没说话。
扫码下车的速度许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扶着门把手喘了会,脚步轻飘飘的。
“啪嗒”打开家里的灯,不出意外许康桥又出差去了,走的时候可能急,连书房的灯都没有关。
胡乱冲个澡,看着书包里的卷子,许瑞“啪”的一声关上不打算写了,心情尤为烦躁。
微信置顶给他发的信息他也焉了吧唧地回了个“嗯”转身把手机插床头充电。
“卷子早上四点起来写应该来得及。”许瑞心想着,伸手去定了三个闹钟。
凌晨四点他也确实醒了,被热醒的,坐起来之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往额头上一贴,嚯还挺烫。
没时间关响个不停的闹钟,翻到许康桥的微信让他帮忙请个假,然后又给江湛发了一条,让他今天委屈当下留守儿童。
江湛一起来就看到微信的红点,琢磨出来对面那位祖宗十有八九是感冒了,拿了包感冒冲剂放进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