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干吃咖啡已经快一周了。
又苦又噎,吃到今天已经有点免疫了,生物课上直接倒了一半进嘴里。
许瑞:“我现在品起来竟然觉得有点好吃。”
江湛看着垃圾袋里好几条咖啡袋,凉悠悠地说:“品两块钱的奢侈品?挺会享受。”
许瑞干吃咖啡粉本来就噎,被江湛这么一损差点给呛背过去。
剩下的半节课许瑞木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别问,问就是嗓子被两块钱的奢侈品关怀了。
冬天特让人犯困,A班一群单细胞生物胆大包天地在班主任的带领下集体做头部运动。
黄艳:“。。。”
这踏马的……
说好听点是头部运动,说直白点就是困的东倒西歪、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黄艳低头看书深吸了好几口气,觉得这次去医院不能批发买降压药,该买救心丸。
……突然能理解魏晋时期的文人墨客了。
这现实的压抑换谁身上不想逃。
黄艳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群人,已经倒下一大片了,顿时感觉到“黑云压城”,至于为什么没有“城欲摧”那是因为已经成废墟了,根本摧不了。
…挺好的。
下面一片的树懒心里也苦,奈何果松体实在强大,物理防御根本挡不住。
黄艳毫无威慑力地拿翻页笔敲讲台,清脆的声音还没那句恹恹的“老师好”声音大。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学校也很有人性地没让他们跑操而是在教室里读书。
吊儿郎当地读了二十分钟不少人确实是清醒过来了,坐在座位上转笔思考通项公式该怎么写。
黄艳去办公室抱了一盒的咖啡和一大包茶进教室,顿时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困的上来拿一包,不要每天打游戏到零点,你们现在的年纪我羡慕都羡慕不来,等你们上了大学……”黄艳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一边给他们发提神神器。
许瑞现在看到咖啡就想吐,所以当黄艳给他咖啡的时候,非常直白地拒绝了。
许瑞:“艳姐,你旁边的那包绿茶看起来风韵犹存啊。”
黄艳白了他一眼,问他:“吃早饭了吗?”
许瑞一愣,摇摇头回答道:“没吃。”
黄艳把茶包放回去,硬塞了一条咖啡,骂道:“没吃早饭你还喝茶,革命的本钱都不要了,一点生活常识没有。”
许瑞确实不知道,难怪他以前空腹喝茶就一阵恶心,当时还仗着自己血气方刚喝了好几天。
许瑞绿着张脸下来,看到包装袋上“无糖”二字,脸更绿了。
冬天的白昼总是消极怠工,日照时间变短,离期末考的日子也拉近。
实际上放完元旦后的两个星期就是期末,但全校的松弛感简直拉满了,下午放学后的那一个小时A班还有人抽空下象棋。
考完英语回教室的那一刻大部分同学还是懵逼的,高二上一结束,好像就剩一年半了吗?
“还了吗个屁。”黄艳拍着手板心,苦口婆心地劝,“寒假三十天请大家记得带作业回去,不要一开学就回到解放前,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下面慵懒地嚎一嗓子,听起来像奔丧。
“还有一分钟,我就不讲了,大家收拾收拾书包奔向假期吧。”
黄艳这句纯属废话,A班这群小崽子从考场一回来,不管三七是二十一还是二十八的往书包里塞书本,不为别人,就为给自己找个心安。
A班一般都是第一个出校门的班级,一个原因是他们在一楼,主导原因还是因为黄艳放得早,能四点放她三点五十就让他们走了。
许瑞看着许康桥头像的红点,敷衍看了几眼。
内容很简单,就是他的便宜爸突然父爱泛滥,开车接他回家,还顺嘴问了句带的东西重不重。
许瑞表情复杂地看眼一根手指都可以拎起来的书包,实在是不知道能回什么,打了个句号发送出去。
许康桥:?
许瑞:?,,
许康桥:,?
许瑞:?。。
“。。。。。。”
搁这玩标点接龙呢?
许瑞嫌弃地一撇嘴,退出了聊天框,点进微信置顶。
许瑞:我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我爸要来接我。
江湛看着手机传来的消息,觉得许瑞的那个“可能”显得特多余,还是回了个“好”。
不用许瑞说他今天也得自己回去,因为远在百里之外的父亲抽什么风,说什么也要王叔叔接他,还狂言道:自己回去就断你生活费。
江湛看笑了,气笑的,回复道:随你。
把他爸气个半死。
他的话不假,虽然钱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没太大的作用,但不代表他不会攒不会挣,特别是教外国人基础中文的preply。
如果向上翻聊天记录,他爸给他转账的时间是九月开学,现在是一月,中间相隔四个月,说的话一根手都数得过来。
断生活费?他怕个屁。
许瑞知道许康桥性急,低声给江湛说:“那我就不等你了,我得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