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少也是件好事，至少想买的书大概率还没缺货。

三人在一楼随意逛了一圈，没看到想要的书找了半天才找到梯子往二楼爬。

许瑞来到一推练习题前，像超市质检员般： “英语pass，语文pass，生物…算半个文科也pass，数学待观察，物理待观察，化学也待观察。”

“敢情要学的六科全被你pass掉了？”江湛看着全是老熟人的练习册，像回老家一般。

“我不留了三个待观察吗？”许瑞小声辩解，实际上毫无说服力，只好装模作样拿了几本翻看。

“要是你这眼光真放商场里，早晚被商家群殴。”许瑞莫名其妙被江湛一损，下意识地刮了他一眼，那眼神不用说也知道意思：你也pass掉。

江湛：“……”

“《屠教材》怎么样？”

“还行，但我们又不按顺序讲，一次性不必要买这么多。”

“《一本屠书》呢？”

“这个可以，所有的知识点都在上面，但你教室里真的放得下？”

“《全品》呢？”

“那个最好是复习用。”

“《必刷踢》？”

“好不好用还要我说吗？”

“《真题》？”

“请停止你的废话，谢谢。”

“《天力》？”

“。”

你是没买过，还是说你白上了两年。

许瑞最后拿了一本数学和一本化学，试图给自己找点面子：“我知道啊，只是这太安静了，给你找点废话。”

江湛冷呵：“得了吧，平时发的卷子你做的题最多三分之一，有时候做都懒得做。”

这是实话，一中老师的练习题多到惊人，有事没事的就往到油印室跑，更过分不是这个，是学校还给每个办公室备了一台机器，虽然有点小，但准备一两个班的量还是有的。

之后A班这群大佬的作业又多了两倍的量。

把黄艳脸都笑烂了，跟着一群大妈晚上跳广场舞。

“习题贵在精不在多，这个道理懂不懂。”许瑞又是那一副“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的表情，江湛是真的没辙，只好把他那两本书接过来，带他往楼下走。

王桦可就是“哐哐”往篮子里放书，要不是许瑞的提醒，差点把《维克夺》也放了进去。

书店的收银台在另一边，于是形势就成了：“前两男生拿了最多六本书步履轻松地走，后一男生扛了一坨书像进货一样，要是换成橘子现在去出演《背影》毫无违和感。

才刚走到一半王桦见两个大佬停了下来，气得他想骂人。

快走啊两大哥，我还扛了一坨书呢，你俩不累我踏马的中国人的脊梁都要给压弯了。

“来买书呢。”一个洪亮且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桦：“？”艳姐放寒假像换了个人似的。

“对啊老师，寒假就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许瑞又开始装乖，要不是艳姐带了他两年差点就被他蒙骗过去了。”

“得了吧你，手上一本书都没有，说你是来当街溜子的还差不多。”

“怎么可能？”许瑞拍拍江湛抱着的六本书，“我的书在这呢，你说是不是江湛。”

江湛也没想到自己当个哑巴也能被cue到，沉默地看了眼旁边卖乖一小孩，点点头认同了他的看法。

黄艳：“？”平时没见你们这么有爱。

黄艳伸手打断他施法，往后走两步见王桦扛这么多书还是有点小震惊：“买这么多用得着吗？”

王桦摆摆手说：“肯定能……”

话还没说完许卖乖又插了一句：“对，这里面也有我买的书，艳姐，有我这样的三好学生你就偷着乐吧。”

黄艳：“不去进货定心丸我就阿弥陀佛了，还偷着乐呢。”

“咋师生俩现在又拌上嘴了，实在不行你俩先把我拌死呗。”王桦扛着书杵在那，过道又小，那两人还聊上了？

王桦：“不好意思打扰，但是您二位能先让我过去吗？”

黄艳挡了这么半天确实不好意思，说句对不起马上让开了。

许瑞今天都不知道坑了自己亲兄弟多少次了，往江湛那边挪了挪，留足了过道的空间。

王桦：“？？？”不是，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拿几本呢。

付钱的时候许瑞遵守诺言，王桦的消费归他买单。

“您好，这边的消费是647元，请问是扫码还是现金。”工作者非常有职业素养。

“扫码。”许瑞说完把二维码亮出来，等发票的时候看着王桦那一坨书说：“自己扛回去。”

王桦：“，，行。”

送走王桦，江湛和许瑞的书一齐装进同一个袋子里，许瑞感叹：“寒假过完就得当苦鱼了。”

江湛冷淡地说：“之前呢？”

许瑞： “当的咸鱼，‘吵’鱼，连甜鱼都没当过就得当苦鱼了。”

江湛：“……”其实我感觉你之前的生活蛮滋润的。

两人无言地往回走，江湛还在回想书店的事，旁敲侧击地说：“桦子的书……”

许瑞：“嗯？”

“你付钱？”听起来一点也不想问句。

许瑞假正经：“对啊，有问题？”

“……”

没问题，好得很。

许瑞跟在他后面憋笑快背过去，连忙追上去说：“损了他十几年了，就今天给点补偿。”

江湛叹口气，后面的跟屁虫还一直扯些有的没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江湛本来气都快消了，被后面的刺客一勒，还很不客气地说：“还没消气呢？”

江湛：“……”

哪还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