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困惑不解时，汤姆正在办公室经受同事们的围攻。他们追问早上送他来的男人是谁。

汤姆庆幸他的课是第一节。他抛下一句“我的丈夫”，脚上抹了油似的溜走，留下骤然沉默的办公室。

鸡.奸法才废除十年。尽管有几个州允许同性恋结婚，在这个偏僻小镇上，信仰基督教的人们依旧排斥同性恋。

同事们面面厮觑而后哈哈几声，处理文件的处理文件，喝水的喝水，写教案的写教案，一个个手下生风，忙碌不已。

汤姆进入教室，里面坐着几个人。听到脚步声他们扭头看来，见到汤姆，愣了下后问好。

这让汤姆有点受宠若惊，他做好被无视的准备。

不过也是，调皮孩子普遍不打上课铃绝不踏进教室一步，能早早坐好，说明这几个小孩本性向善。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比尔。”“詹妮。”……

汤姆站在台上边认人脸，边从包里掏课本。一个不小心，某个黝黑冰冷的东西掉出。

是枪！

汤姆手急眼快地塞回包，庆幸大部分学生不在，这个角度不容易被现在教室内的人看到。

杰、夫！汤姆在心中咯咯咬牙，下定决心回家后必须教训这家伙！

再让他无法无天下去，他们还能平安过今年的圣诞节吗！？

“叮咚——”

伴随撞钟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入座。以文森特为首几个学生仍旧缺席。

昨天上完课，汤姆料定他们会是刺头，又看了一遍这些人的资料。

小孩们家境普通，学习成绩堪忧。疑似是孩子王的文森特照片上人模人样，汤姆看他的成绩单仿佛在玩找不同，一堆F中勉强找到几个D，只有体育出色拿到B。把他们的处分加总几乎能凑出半部校规。

“他们还在警局接受调查？”

汤姆径直望向比尔。昨天也是他回答这个问题。这回他支支吾吾：“应该是……”

“你是说警察审问了一天未成年？这该叫拘留。”汤姆转而问詹妮，“你来说。”

女孩放下镜子，耸耸肩说：“我不知道，但是教务处那个老头都没急，想来没事儿喽。”

说的也是，汤姆打算下课后找教务主任了解情况，拍拍手掌吸引学生注意力，要把话题拉回课堂。

一个学生懒洋洋举手。“老师，我有话说。其实，文森特他们逃课了。你要去把他们逮回来吗？”

汤姆记得他是约翰，消息灵通，对里奥失踪的事儿知道不少。

他的注目似乎让学生们误会，以为他真要采纳建议。约翰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詹妮不忍心地提醒：“老师，别管文森特他们的事儿。”

约翰感觉被扫了兴，“婊子，找操吗？”他斥骂道，“闭上你的臭嘴。”

汤姆两眼一黑。小小年纪就对女同学如此粗鲁！！“约翰闭嘴！你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谁教你这么对同学说话！？道歉！”

“哈？你算老几？！”

约翰一把推到桌子，前排的同学赶忙避开。他冲上讲台揪扯汤姆的围巾，口中骂骂咧咧。看热闹的目光夹杂审视，悉数投来。

汤姆心脏往下沉。一旦他和约翰的斗争落下风，自己的威信会荡然无存，以后的课堂就别想人听他话！

今天围巾用了一种简单另类的系法，不是传统的环绕脖子打结，加上汤姆老喜欢把尾巴丢在身后，任它飘荡，现在解开它很容易。汤姆往背后一拉拽，围巾松落。

约翰打了个踉跄，汤姆趁机甩他一耳光。

“操！”约翰半张脸通红，怒不可遏，拎起拳头试图再度欺身而上，却顿时僵住。

与此同时，教室内哗然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

汤姆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掏出枪，对准了约翰的脑袋。

“来，继续说。刚才不是挺神气吗？”

约翰脸色发黑，咬紧牙关瞪了汤姆一眼，转身朝门走。

“回来，下课铃没响。”

约翰头也不回，单手比了个中指。

“咻——”

子弹穿过约翰刚迈开的双腿空袭，擦着下半身飞过，在门上留个明晃晃的窟窿。一束光线透过它，照射的地面很快多出一滴水。淅淅沥沥声响中，水泽变大。

汤姆出声呵斥了学生们的哄笑。坏男孩无比乖巧坐回座位，脑袋始终低垂，一言不发，放在桌面手捏成拳，青筋从袖口一路蔓延到手背。

中途有人砰的推门而入。汤姆立即刮去凌厉的一眼：“上课呢，没看到吗！？”

来人是行政秘书，却被新老师的气势惊得人忘了正事，连被骂也生不起气。“你继续，继续。”他后退几步，瞥到门上的弹孔，打了个激灵，“不对！”他冲进教室，指着门上崭新的小洞，怒吼，“这个，这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