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彦月公主在应国皇宫亲军统领的护卫下,回到皇宫,成为应国四百年历史上的第二位女帝。
她登基之后的第一道诏令,便是废除应国沿袭上千年的殉葬制度。
应国的殉葬制为奴殉。此令一出,立刻得到很多贵族和大臣的反对。
不过三日,反对最激烈的两个大臣被人发现死于家中。
女帝说,这是圣殿的旨意,也是有利于所有子民的旨意,反对者皆会遭遇来自圣殿的惩罚。
颁布第二道诏令时,国相伊柘带着使臣团赶回应国,伊柘看到应主的棺柩,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女帝言,国相多年来殚精竭虑,为国事辛劳伤身,宜安心休养,暂免上朝之责。
至此之后,女帝颁布的诏令,再无人敢反对。
后来,有朝臣曾经当面问过女帝,在大胤的禧宁宫,那夜究竟发生何事?
女帝笑了笑,“天火神降,幽冥返魂,非人事之可为,乃是天命。”
这句话传回大胤兆京城,皇帝下诏,赦免任知宜的罪责,官复原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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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辉照路,苏叶出现在秀衣坊后门的小巷中。
唐橘看到他,已是见怪不怪。
这几日,每晚都能在这个时辰,这个地点,恰好“碰见”苏叶,足见他如今实在是闲得发慌。
“来了啊。”
苏叶今夜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她插科打诨,径直道:“太子来信了,他与任知宜已去到关州。”
“为何去关州?”
“他们正在查关州的茶税。”
“茶税?”唐橘一怔,面上露出薄薄的冷笑,“我还以为太子殿下真是情深义重,为了知宜不惜私逃出京,原来是为了查案子。”
苏叶悻悻道:“也不能这么说啊,就算没有茶税一事,殿下也是会陪她离开的。”
唐橘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苏叶在她这里素来讨不到好,暗自憋屈了一会儿,“彦月公主登基为女帝的事情听说了吧。她人没死,还亲口说禧宁宫大火乃是天火,你的事自然也就好办了。”
唐橘不解,“什么事?”
苏叶笑笑,“我去大理寺与林大人说说情,让你重回大理寺做捕快。眼下事过境迁,那个余寺丞就算与你再不和,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敢造次。若他还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定让他在大理寺呆不下去。”
“我不要。”唐橘果断拒绝。
苏叶奇道:“为什么?你不是要做大理寺第一捕快吗?”
唐橘斜睨他一眼,“用你长公主之子的权势压着大理寺将我召回去,谁人服我?”
苏叶一噎,“那你要如何?”
“你不是说太子和知宜在关州查税,我眼下在京城无所事事,不如去关州助他们一臂之力,到时候立了功,我也好光明正大地回大理寺。”
“你要离京?”苏叶心中不舍,可是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会被打。
纠结半晌,方道:“你要去关州查案,也不是不可以。我在京城还有件事要办,等这件事一办完,我就去关州找你。”
“你户部的事不用处理了?”
苏叶冷哼,“我这个户部侍郎形同虚设,新任尚书是景相的人,防我跟防贼差不多。殿下那边若查出些眉目,我向陛下陈请,为税赋之事下一趟江南,也是顺理成章。”
唐橘点点头。
接着,她瞥了他一眼,“等我走后,你还得抽空照顾一下这些秀衣坊的姑娘们,她们能走出这一步,需要莫大的勇气,别让她们的希望落了空。”
“你放心。”苏叶闻言,眉眼俱笑,“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被苏叶过分夸张的笑容闪了一下,唐橘有些莫名其妙,“你笑得这么开心作什么?”
苏叶笑道:“你在京城的朋友这么多,你没有将这件事托付给别人,却单单托付给我,证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与别人不同的。”
唐橘抽了抽嘴角,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