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朦胧中他听到有人说。

随即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在他上方摇曳。

今川的眼睛随之转动了一下，迷蒙着一层白雾。

“还不错。”

异能。

今川迷迷糊糊的想到，他身上被覆了一层异能。

善良的好心人，美丽的白衣恶魔。

他手指微动两下，林徽因握住了他的手。

【姓名：林徽因

【性别：女

【年龄：30

【职业：军医—国际神经科类专家

【异能：「人间四月天」#26】

“左肺已自愈。”卢卡记录到，“右肺仍依赖ECMO。”

随即，她向向滤网注射稀释海水。

林徽因用青囊镜监测今川的的脑氧饱和度，她可不愿意自己废了这么大力气救回来的人还没报恩就成了植物人。

“很幸运，船会提前到岸，但ECMO已经运转了7个小时了，不在8点15分前到达港口医院——哪怕是您，也很难活下去。”

今川朝闭上了眼睛。

上午7:30。

不来梅下着小雨，威悉河上盖着一层薄雾，凯尔特号到达港口。

今川朝被马不停蹄的运送下去，林徽因紧随其后。

塔索拍了拍查尔斯·约翰的肩膀：“人生死有命，何况那位大名鼎鼎的‘夜莺’还陪着他。”

救护车已经停在港口了，吩咐完索菲亚之后，两人上了车。

林徽因一边维持着活性炭滤网的平衡，一边打量着车里另外一个非医护人员。

晨光中，那个金发男人沉默地握着D的手。

他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入鞘的剑，唯有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铅白色的大衣袖口沾着血迹，暗淡的阳光透过车窗，如此看来却有些刺目。

这个人。

林徽因收回目光。

很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他。

林徽因脑中闪过一道光。

[赫尔曼·黑塞，对外身份是德国著名贵族后裔与金融家，黑塞资产管理公司首席执行官，兼任多家跨国集团及重要文化基金会监事会成员，异能未知，德国铁幕处理局对外战略理事官，代号“钟雀”（Glockenvogel）]#25。

[朋友。]

日本政府真让D出来当交际花啊，这小孩儿还是上中学的年纪吧。

林徽因吐槽。

“在船上多谢您了，林教授。”赫尔曼突然对林徽因开口。

林徽因笑了一下，回答到：“不必道谢，黑塞先生，医者之职而已。”

“您上个月发表的论文《神经突触再生技术》本人有幸观摩过，真是精彩。”赫尔曼说，“还好您在船上，否则，亚珀卢斯就很难活下来了。”

林徽因压力剧增：“十分高兴您的认同。”

没有再说什么。

上午8:10。

路上没事有什么突发意外，他们顺利到达不来梅中心医院。

上午8:20。

ECMO装机需15分钟，今川朝血氧骤降至40%。

林徽因当机立断选择战地医疗手段进行开胸，徒手按住他的左心室。

其他医生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纷纷捏了把汗。

上午8:35。

ECMO启动成功，今川朝瞳孔对光反射恢复。

卡着生死线救过来了。

“感谢上帝。”德国医生比了个十字，暗暗道。

今川朝被转进了ICU。

林徽因离开了。

此处逢生，他的心率逐渐平稳，呼吸也是，脸色依旧苍白，可至少不像是抽了血的白衬布了。

天逐渐晴了，多云，阳光透过云隙洒在鹅黄色的地砖上，并不刺眼，反而给病房带来了昏沉的暖意。

夜间22:05。

今川朝醒了。

他转动眼球，落地窗的窗帘被拉了一半，另一半能看到窗玻璃蒙上了一层薄雾。

阴云遮盖了月光，威悉河的水面反射零星灯光，滞留的货轮轮廓如剪影，甲板上偶尔闪过红色信号灯。

涨潮了。

他想，按下了手指铃。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护士进了病房，对他进行身体检查。

后背被缓缓升起时，今川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窗看到了赫尔曼。

他顿了一下，随即用唇语告诉赫尔曼。

他说：不要担心，我没关系。

——用的还是他们三个当年自创的内部语言。

夜间23:05。

ECMO撤机，今川朝留在ICU观察。

汉堡大学埃彭多夫医学中心心血管外科教授Dr.V接手今川朝的治疗。

诅咒伤口愈合。

清晨6:00。

今川朝转入特殊病房。

Dr.V是赫尔曼·黑塞在埃彭多夫医学中心的暗线，他的助手——外界身份为护士长的“白手套”则掌握着异能力「无菌领域」。

赫尔曼在病房降下玻璃球结界，加快时间流速，让今川更快自愈，「无菌领域」则隔绝了诅咒残留的扩散。

“持续低烧37.8℃。”白手套对赫尔曼汇报到。

Dr.V看赫尔曼·黑塞脸色算不上好，旋即道：“不必担心，黑塞先生，正常排异。”

“我手中不会有死亡的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