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选的格外精妙,可以清楚的透过开放玻璃看到外面,但在外界,由于植物与软包隔断,却是无法窥见内界的。
威廉呆了呆,坐在了他的对面。
今川朝看着他那如同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表达一些什么——比如咖啡馆为什么6点开门这种该死的问题。
等到服务生将两杯维也纳咖啡和一份黑森林蛋糕、苹果卷端上来的时候,今川朝“恰巧”的注意到了威廉的疑惑,漫不经心的用日语回复了一句。
“哦,我开的。”
威廉:……
于是伟大的威廉·莎士比亚阁下开始回忆自己十六七岁时的经历,随后又晃了晃头,想来想去太久远了简直是浪费他宝贵的大脑。
不想了。
他低头又去看自己面前那杯飘着漂亮鲜奶油的咖啡,又看看今川朝格外忧郁的神情。
“这么绝望?”他鬼使神差的问到。
“漫漫长夜,千里来赴,遭佳人拒之门外,只得饮酒买醉,无望等待。”今川朝脸上的忧郁越来越深,几乎是到了一种幽怨的地步。#38
佳人,谁?那个德国佬吗?威廉看了看自己的咖啡,又看了看今川朝的“酒”,抽了抽嘴角,一时间那张英俊的面孔上的表情格外狰狞。
他真是该睡了,非要听这个被柏林冻疯了的人的胡言乱语。
天空泛起了浅浅的紫色,布谷鸟时钟走到了6:40,视野里一辆“巴洛克天使”#39驶过。
威廉懒懒的抬眼去看对面已经被暖气烤的有些昏昏欲睡的今川朝(店员甚至给他加了条羊绒毯子!),道:“你的‘佳人’去上班了。”
“嗯。”今川朝睁开眼,看着对方。
“不过——”威廉直起了身子,下意识的看了眼店内。
门已经上了锁,店员不知何时也上了二楼。
“放心。”今川朝看着他的表情,勾唇笑到:“说。”
“弗朗茨告诉我你有些不好。”威廉·莎士比亚的手指在木头的桌面上轻轻点着,打出了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嗯,被监视了。”今川朝毫不在意,他直起身,毯子滑落了一些,“我的‘眼睛’,包括【Dream】。”
今川朝拉过威廉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右眼处,他没有闭眼,引导着威廉的指尖去感受那冰冷的触感。
威廉·莎士比亚的手覆了上去,机械运转的微弱响动在皮肤的感知下不断变大,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结了一层寒冰,骤然的变冷了。
果然,听弗朗茨那家伙说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银白色的光环几乎要浮现在他的脸颊上时,今川朝拉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我有安排。”他说。
威廉这次是真的要笑了,他冷笑着问:“那,您的下一步安排是什么?”
“下一步安排就是先打消你把我亲爱的咖啡馆炸掉的念头。”今川朝说的无比认真,“以及——”他示意威廉去看对面。
“你比我更清楚对面是EIS的大楼,如果不想‘提前’引发一些国际异能者危机或者打算给生活找一些‘被通缉’的刺激的话,那就炸吧。”
威廉·莎士比亚一把抽过自己的手,转身就朝着后面的小门走去:“——那您就去找您那位‘佳人’吧!去找他吧!”
【仲夏夜之梦】的波动不见了,威廉几乎是气呼呼的离开了——并且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生气。
今川朝的头又开始疼了,片刻,桌子上“啪”的一声被拍上了一张小纸条,龙飞凤舞的一看就是某人的字。
“——下次和弗朗茨团建不叫我我就真的炸了你的咖啡馆!!!”
今川朝几乎要笑出来声,他一把抓过那张该死的纸条,团成团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他今年总共就见了弗朗茨·卡夫卡两次。
一次是对方接了委托来杀他,甚至还炸了金子光晴的公寓;另一次是柏林疗养院他见了对方2分17秒,让弗朗茨把那个该死的、在船上想要杀他的意大利人灭口。
——这叫“刺杀”和“交易”,不叫“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