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段到西段,从南到北,几乎是在赫尔曼的眼皮子底下流窜的,最险的一回,他计算错了时间,正好赶上理事官大人的午餐时刻——那天的赫尔曼先生不知为什么不在铁幕处理局那个堪比美食荒漠的餐厅用餐了,反倒是到了一家街边的意大利菜餐馆。
他们一个拐角就能遇见,今川朝当时是真的庆幸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和“钟雀雷达”没有退化,摆脱了那么多监控之后还要提防着“正主”的突然袭击。
他自以为当时做的游刃有余也天衣无缝,但欧洛丝回到酒店后还是对他讲:你天天看,又不想见。
他只能维持着完美的笑,反驳到:“不是”。
待欧洛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时,他又不说话了。
回过神来,他朝客厅向阳台的延伸处看,那里摆着一颗两米多高的挪威云杉,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今川朝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赫尔曼的审美比三四年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个人当年连丝带都不会挂——当然,他自己也不会,但至少他知道要有丝带。
当年还是伊莎尔前来救急才不至于让他们的圣诞树光秃秃的一片,如今钟雀一个人就能装饰的如此漂亮,今川朝内心泛起一阵诡异的欣慰。
他将自己带的行李和礼物放在了进门右手的储藏室,如今又去取了出来,那个装了鹦鹉螺杯的皮箱子早被他放进了一个仿粉象牙木礼物盒里。
这是他从米兰的宝石作坊出门后见一家做手工礼物盒的店铺售卖的,一眼相中便买下了。
礼物盒被他放在了圣诞树下——那里已经堆了不少礼物,但今川朝秉持着惊喜就要留在应该惊喜的场合而没有去窥探那些。
而从米兰取回来的蓝丝绒首饰盒则被今川朝挂在了圣诞树上,还稍稍的用丝带进行了环绕。
他又用【Dream】调整了金饰的光泽度,使他们无论在什么的光下都格外的明亮,顶端星星赫尔曼似乎用的是慕尼黑一个老玻璃坊的手工制品,里面还不知用什么技术灌了些南洋金珠和银球。
今川朝欣赏了片刻,重新瘫回了地毯上。
他转头去看那个巨大的立式钟表,现在是7:52。
困。
他从横滨离开时东九区的时间13点,距离现在大约有3个小时,意思就是他马不停蹄的奔波了整整3个小时。
如果算上在日本的时间,松本清张用一个电话5点钟把他叫起床,距今已经11个小时。
有意思。
不过今川朝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在客厅的地毯上睡觉,他拎着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放的是一些必要的衣物和配饰,慢吞吞地走进卧室。
床已经铺好了,卧室内的温度比客厅要高一些,恰好是能令他舒适又不感到燥热的地步。
他打算先将衣服挂进衣柜,却发现里面已经挂了几件衣服了。
常服、家居服、晨袍、睡衣。
他的尺寸,以及用香薰熏染出的淡淡的暖雪松香。
真贴心,反倒让今川朝带来的一部分服饰毫无用武之地。
他走进浴室开始放水,拉上磨砂门聚了热气便宽衣解带,放在了待洗衣物区。
随后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大脑得到了久违了放松。
他轻轻的哼起了一首俄国民谣,曲调带着淡淡的忧愁与洒脱。
………
Будтовсезанас решено,
Будтовсеворуетсудьба.
Толькоты неверишьвсудьбу,
Значит, просто, выбросьключи.
Яктебевокошковойду...
Атеперьмолчи.
……………#40
40分钟后,他走出了浴室的大门,烘干头发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还带着阳光芬芳的柔软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