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一个几乎赤·裸的女人奋力挣扎着。T背后有一对橙黄如霞、收拢着的翅膀,这翅膀包括全身各处都被绳索束缚,几个宫人紧拉着另一头与T抗衡着。
屋内怎一个“狼藉”形容!不仅是东西零零落落,竹子还看到墙壁、地板、家具被什物砸出一个又一个盆大的洞——“哧”的一声,一束橙光乍现,直直砸向新进屋的竹子两人。
“公子小心!”那几个拉扯着绳索的宫人齐声道。
竹子反应很快,连忙带着侍女扑到一旁:这……这没看错,是从T手上发出来的吧?
光束到处,“轰”的巨响,烟尘消散后,又是一个大洞。
“妖人!胆敢对公子动手!”一个宫人厉声喝道,T与同伴使了眼色,一起收紧绳索。
“啊啊——!”那绳索看起来并不一般,其上附着浓浓的青色烟气;中间的女子扬起颈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后T猛地发难,抓住一根缠在手臂的绳索倾力后拉,对面的宫人随即腾起;女子像甩动流星锤般将人转一圈,结实地砸到墙角。
那宫人只来得及痛呼一声,四肢抽搐一下,没了动静。
见此,几个宫人大惊,绳子已收得不能再紧,竹子身旁的侍女见了这情状,连忙从外面取了件东西来。那是一个类似唧筒的喷水之物,只不过竹子见上端也冒着缕缕青气,T联想到了什么:
“别!”
“公子!若不……”
“把东西给我。”
侍女还想说什么,但见T正了颜色,到底想起对方是主子,没敢违抗。
把唧筒拿到手里,竹子朝那羽族女子道:“我叫T们把你放开,但你不要伤人。”
“公子!”几人宫人齐齐道,其中一个又说,“妖人奸诈,公子切已贵体为先……”
“你们只用听令就好,其T的我会承担。”
这话过后,几个宫人都是一阵疑惑:什么时候这位先天不足,智力有损的公子殿下有这般魄力了?
“姑娘,你听到了吗,要行你就点个头。”竹子上前一步,眼睛时刻注意着女子的动向,手上唧筒始终在发射的位置。
女子早被瘴气折磨得虚弱不堪,此时还能直立着,完全是强撑一股气罢了。看来今天是逃不出去了,T盯着竹子,难道就要交代在这人手上了吗?
我不如答应了T,先解下这些碍事的绳子,之后如何计较再说——思定,T昂首道:
“你先叫T们放开我!”看来人族羽族至少语言是相通的。
竹子看了看T的神色,确信对方一时半会没有动手的心思,便对那几个宫人道:“你们下去吧。”
几个宫人默然相觑一阵,松手退下了。
“公子,现在该……”
“你也先下去。”竹子对那侍女道。
侍女没有异议:“有情况您随时叫奴婢。”
竹子转头,看见那女子跨坐在床榻上,一条腿支着,姿势极其不雅——竹子倏然转过头去,对方身上穿的那草茎树叶几乎等于没穿,此时看来,真是异常尴尬。
“你做什么?”桦暂正捋下臂弯上的绳索,对竹子的动作付之奇怪的一瞥。
竹子没回答,T想来羽族人应该不懂这些,便自行退出去给T拿了套侍女的衣裳。
“穿这劳什子做什么?”桦暂提着衣领,前后翻转一下,丢弃一边,“我说,你们人真是做作不堪。”
竹子微笑:“也不能这么说,人不比你们,穿衣是为了抵御寒冷。”
“这么说来,我不怕冷,不就不用穿了?”
“……也不是——”
“翻来覆去都是道理,我最烦了!”桦暂道,“要我说,人属自然,也应顺应自然,你看看广阔天地里的飞禽走兽,哪个遮了身体,穿了衣服?”
“那姑娘你怎么穿了一身……呃,绿叶?”
桦暂也看出自相矛盾之处,一下羞了脸:“那还不是要下山,到你们人界去!我听哥哥说,要想在人间畅通无阻,必须收敛翅膀、穿衣束发。”
“那你怎么……被抓了?”
说到这里,桦暂更气:“还不是你们奸诈狡猾、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我哪知道那汤里下了药,那些人心怀不轨呀!”T小声嘀咕,“不对啊,我明明收了翅膀,也按哥哥说的,穿了衣服……”
“……”竹子略无语,“如果,你说的,穿了衣服就是……这样的话,那么确实容易被认出来。你哥哥既然知道这些,那T没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吗?”
桦暂吐了吐舌头——T生性无暇,天赋的真诚、纯净,做起这种小孩般的动作也毫不违和:“我是偷跑出来的。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好奇了,也免得现在有家不能回……”想到今后处境,T几乎要哭出来。
竹子沉默地看着T哀伤,心中思索着:要完成任务,真的需要挖心?……若确实这样,我真能下得去手吗?NPC确实是NPC,但T们在我心里也确实是人,我到底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