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众魔也不由得将视线都投向了百里忍冬所在的悬台,想看看他是否会继续跟价。
而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那处完全没有再传出加价的声音。百里忍冬当真一声不吭地任由米管事喊了三遍“八万一千”,宣布这第二枚通行令归属他人。
事已至此,长了眼睛的魔都能看出来这场中有两拨势力不对付了。
而那个侥幸一试,结果没想到真拍下了通行令的灰袍魔族先是傻眼,随后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在掏空家底甚至差点赔上自己的部分肢体抵债才拿到通行令后便亡命地往外逃。
可他早就被场中其他的魔盯上了——笑话,场中明摆着有两股互别苗头的势力,再加上最后一枚通行令肯定会掀起更加腥风血雨的竞价,他们难道要放着无本的通行令不追,留下来掺和这希望更加渺茫的一滩浑水吗?
于是一大群魔族和魔修便紧跟着那第二枚通行令的买主飞身掠起,滚滚魔烟加上惯例用来掩盖身份的黑灰袍呼啦啦拔地而起,像是陡然被惊飞的鸦群,又像是海里追逐着流血猎物的鲨鱼,一股脑儿地朝着巨型拍卖场上头的魔气中扎了进去。
然而作为“互别苗头”的其中一方势力,至今还未拿到通行令、又顾忌着暴露身份,所以不敢出手抢夺的红萼和摩柯只能继续留在原地,等着大出血后拿下最后一枚通行令。
“只剩最后一枚了。”在米管事笑眯眯举起仅剩的那一块通行令时,红萼狠声对摩柯道,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手,若他再敢捣乱,届时就算暴露身份也得……”
两魔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杀意。
此时,整个外场的气氛也已紧张到了极点。
临近内场开放的时间,场中其他拍卖的高台陆续都已完成了拍卖,只剩下蚀骨阁这边还在拍卖最后一枚通行令,堪称压轴中的压轴,自然能吸引所有还留在此地之魔的注目。
米管事站在高高的骨台上,感觉脚下的骨头都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魔晶光泽。
他环视着下方无数道交织着贪婪、焦灼、势在必得的魔瞳,浮尸肿白的脸上几乎要压不住笑开了花儿:
赚翻了!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虽说为了疏通永夜区上层,好让极乐护法不追究这三枚令牌的来源,米管事提前请示了阁主,允诺分出去三成利,但现在这三枚通行令的价格被炒到这么高,即便是刨去那三成利润和给百里忍冬的成本,他们蚀骨阁也赚翻了啊!
米管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那庞大到令人眩晕的数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他在永夜区外围的分阁里做管事,不温不火地熬了这么多年,竟然能在一次潮汐盛会前收到三块通行令!撞上这等泼天富贵,简直不是运气,这他妈是魔祖显灵,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凭借这一回潮汐盛会的业绩,他就算回总部去争一争那副阁主的位置,也是有底气的!
米管事畅想着,脸上露出一个更富有煽动意味的微笑:
“诸位贵客,”他清了清嗓子,环视全场,目光灼灼如同看着一堆待宰的肥羊,等待着最后的饕餮盛宴,“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最后一枚可入内场的通行令!起拍价——七万上品魔晶!”
话音落下,全场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百里忍冬微眯起眼,心想还真是无奸不商,这蚀骨阁的管事果然好手段,见有利可图便直接将起拍价定到这么高,还不早不晚地恰好卡在前两枚炒热了场子,就等这最后一枚彻底引爆气氛的时机上。
“……七万一千!”
有人试探着加价,打破了场中的平静,紧接着:
“七万二千!”
“七万三千!”
加价声此起彼伏,最后一枚通行令的价格瞬间飙升到八万,比第二枚还要疯狂。
红萼红着眼,直接喊道:“九万!”
她一开口,场中的加价声顿时便暂停了,而后众魔心照不宣地齐齐看向百里忍冬,等着他跟价。
下一秒,那道让红萼恨得牙痒痒的嘶哑声音果不其然响了起来:“九万五千。”
红萼气得差点龇出蛇魔一族的毒牙,猛地扭头问摩柯:“你身上有多少上品魔晶?”
摩柯警惕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红萼咬了咬牙,低声道:“算我求你,摩柯大人,一会儿叫价十万,我七你三,日后你想怎么讨回来这三万都可以,只是今日,务必得助我拿下这块通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