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道:“我还是觉得……”
吴潜头皮一炸:“我觉得你又找打,再乱想弄死你,先挂了!”
结束通话没多久,小谢果然抱着被子过来了,两人依旧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几乎全程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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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三天吴潜都没安排进沟行动,黄家文搬家的事却基本落实了,只是后续还要看地以及打各种申请,新房没盖,一时半会儿也搬不了。
次日下午,黄敏瑶找过来:“这几天都不见你们,我正好要去镇上,姑爹让我来看看,问你们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好帮忙带回来。”
吴潜谢过她的好意,表示暂时不用。
黄敏瑶朝里面看:“小谢呢?”
两天没交流,吴潜也挺难受,偏头示意:“在楼上吧。”
正好张婶走出来看见:“哟,是敏瑶啊,你那些鸡卖出去了吗?”
“没门路,不好卖呢,”黄敏瑶笑道,“幸好叔叔婶子们照顾我生意,还能撑。”
“那你明天给我送一只来,”张婶叹道,“早说生意不好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找个班上多好,干什么非得回咱山沟沟里养那个!”她看看吴潜:“不是婶儿夸,敏瑶人漂亮又勤快,很多小伙儿追过来,她自己非要去养鸡,女孩子家家的,再这么下去真要被耽误了,哎,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啊?”
黄敏瑶嬉皮笑脸地道:“张婶,你这么操心我,我认你当干妈吧?”
“那可好了,怕你爹妈不肯。”张婶笑。
看来黄敏瑶人缘真不错。吴潜笑道:“您放心,有合适的我肯定介绍。”
张婶本以为两个年轻人彼此有好感,想顺势撮合,听他这么说,她就知道两人没那意思了,没再多事,说笑两句就端着菜盆去洗。
“叫小谢出来玩啊!”黄敏瑶推吴潜。
这姑娘真喜欢小谢。吴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怕小谢赌气真伤到她,想了想道:“小谢他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你们真不合适。”
黄敏瑶“啊”了声:“不会吧?”
“真的。”
“到底怎么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保住性向秘密,只能败坏兄弟名声了。吴潜在心里说声“对不住”,正色道:“别看他不爱说话,其实吧,那小子花得很,见一个爱一个,经历很丰富的。”
黄敏瑶表情古怪。
吴潜道:“而且特别冷酷无情,事后不认账……”
黄敏瑶重重地咳嗽两声,打断他:“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人,你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吗,怎么可能见一个爱一个?”
“这不冲突,男人都是博爱的,”吴潜道,“他喜欢的那位就是嫌他太乱,一脚把他给踹了!”
黄敏瑶无奈,频频用眼神示意。
吴潜疑惑地抬头,只见小谢站在楼上栏杆边,正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
黄敏瑶幸灾乐祸地朝吴潜挤眼睛,仰脸问小谢:“我去镇上,小谢你要去不?”
小谢面无表情。
吴潜自诩能为兄弟两肋插刀,如今在背后插兄弟一刀,实在不光彩。吴潜默默地收回视线,扭头看别处。
黄敏瑶问:“小谢你去镇上吗?”
“不去。”小谢冷淡地道。
黄敏瑶不死心:“你们工作要做些什么呢,需要我帮忙不?老鹰沟里我也很熟。”
小谢道:“你问吴潜。”
“咦,他不是你老师吗?”黄敏瑶忍笑。
吴潜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郁闷地道:“你不去镇上了?”
黄敏瑶识趣地道:“啊对对对,我这就去。”
吴潜目送她离开,不用抬头看也知道小谢还在栏杆边,他忍着尴尬道:“我去看看希文。”说完飞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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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希文他们住得离老鹰沟远,相对安全,吴潜其实是想顺道去看看王洪明家的情况,刚到路口就看到有人蹲着逗狗。
吴潜先认出那条黑狗。在他的印象里,这条狗对外人颇有戒心,可现在它正对着那人摇尾巴,脑袋一个劲往对方怀里钻,很亲热的样子。
内心惊讶,吴潜不得不留意起那人,感觉挺眼熟。
没等他想起什么,黑狗就发现有人,立刻凶凶地冲这边吠叫。
不是吧,区别对待?吴潜也故意冲它龇牙。
那人见状笑了,拍拍狗头,站起来:“乖,这个不是坏人。”
黑狗很给面子地哼哼两声,闭嘴了。
听到那气虚的声音,吴潜立马认出了他。
和昨天不同,对方穿着厚厚的、黑白相间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发型有点美式前刺风,大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唇色泛白,看状态挺年轻,就是外形和声音多少有些不搭。
“你好,地质队的……吴潜同志?”
这话莫名透着几分调侃味儿,总之吴潜作为冒牌货很尴尬,也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叫……”
“王洪明说的,你朋友小聂来找过我,”对方笑了声,很自然地道,“正巧我也姓吴,吴岳,山岳的岳。”
吴潜点头:“这狗挺难搞,它很喜欢你,你养过狗?”
“差不多,”吴岳看着脚边的黑狗,“我喜欢动物,还养了不少。”
难怪。吴潜顺口问:“我去看我兄弟,你要回去吗,一起?”
“你学生来了。”吴岳抬下巴。
吴潜回身看,果然见小谢站在远处。
“我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下次聊吧,”吴岳俯身摸摸狗头,“走,我们去那边玩。”
还真社恐人士。吴潜暗忖。
之前看他做那个奇怪的手势,还依稀感觉到挑衅意味,现在看来应该是错觉,这人挺好相处的。
吴潜突然想起,忘记问那手势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