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愣了一会儿，抓紧周朗的手，“死哪儿了？埋得深不深，好挖吗？”

齐思颖，“……”

周朗转身弹夏永夜的脑门，“死都死了，还问好不好挖？”

夏永夜不服气地反驳说，“我不是怕傅法医他们工作难办吗。”

周朗，“……”

齐思颖长叹一声，也是无语了，“我只知道他死了，至于埋在哪儿，好不好挖，那就不知道了。顺带提醒一句，死得蜈蚣不是老的，是小的。”

夏永夜仰头吹气，“那个隐退幕后的老蜈蚣，何广还活着是吧？”

齐思颖收好枪，“应该是，行了，我先走了，希望下次见面可以换个宽敞明亮的地方。”

夏永夜，“狐狸不是野生动物吗，荒山野岭对你来说就像老家一样。”

齐思颖实在绷不住，不知道夏永夜是不是在讲冷笑话，但是真的不好笑，“你还叫凤凰呢，怎么不在火山里洗澡？”

夏永夜，“………”

周朗不知道该不该笑，这两个人挺幼稚的，脚面被踩着，夏永夜揪起周朗的衣领，“你不应该替我骂回去吗？”

周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朗百口莫辩，看着四周的枯草和高木，真是无话可说，“她都走了……”

夏永夜很不满地在周朗腰上拧了一把，“竟然不帮我骂回去，良心被狐狸吃了。”

夏永夜嘟嘟囔囔往河边走，警笛声由远及近，‘小蜈蚣’死不死他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何广在哪里。

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夏永夜肩头，夏永夜本能得想给他来个过肩摔，好在是忍住了。

“黑灯瞎火的能看见啥，走吧，回家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得回分局汇报，刘兆发大发雷霆，给周朗好一顿数落，“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搞出枪战。”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刘兆发是彻底绷不住了，血压蹭蹭得往上飙。

周朗站得笔直，小声说，“不至于。”

刘兆发的大肚子使劲儿一挺，黑着脸指着周朗说，“不至于！到底是把咱们天河区分局当什么了？那些人到底哪来的枪支？”

周朗也想知道啊，但凡他知道哪里来的，早把他们一锅端了，奈何云川市这个地界，加上落云山的天然屏障，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刘兆发，“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说明，枪支的来源给我查清楚，还有三具焦尸的案子尽快侦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去吧，去吧。”

周朗一溜烟窜出局长办公室，好久没见刘兆发这么大发雷霆了，“周副你过来一下！”傅冰雨戴着口罩伸出半个头对他喊道，幽暗的走廊突然来这一下，周朗的心脏都有点遭不住。

法医室，傅冰雨拿起暖光照明灯，对着莫雷尔的左手小臂照下去，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一串浅灰色的数字‘70762389125’。

周朗，“这串数字什么意思？”

旁边的夏永夜先记下来，“7076开头的，是不是银行保险柜？”

周朗，“莫雷尔的信誉在国外都是负的，在国内能租到一个银行保险柜？”

夏永夜，“可以用别人的身份。”

周朗把数字发给张朝，“查一查这串数字是什么？”

傅冰雨又把照明灯对准莫雷尔的肩膀，“还有这儿，‘shuanquan54—213’。”

周朗，“山泉53-213，是门牌号还是民房住址？”

傅冰雨放下照明灯，“周副搭把手，把人翻过来。”

把尸体翻过来后，傅冰雨再次打开照明灯，莫雷尔背后密密麻麻的代号和人名，有些人名周朗还认识，全是暮阳市的政务人员，周朗要气笑了，“莫雷尔知道要被舍弃了，临死前用特殊药水把知道的都写身上了。”

傅冰雨，“就算不被舍弃，他也活不了多久，我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五种毒品，而且他长期大量吸食毒品，已经心肺衰竭，还伴随严重的神经损伤，他的左手神经有坏死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