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俯低身体,在她耳畔轻言细语。
陈婉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只要你真的寻死,而非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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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陈婉不交出书信,可你还是把信送到了刑部,辗转到了我手里。”程义舟面对面地和他对视,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死死地锁着他,如同要把他层层套住的假面剥掉,撕开他最真实的那一面。
然而萧璟只是极轻极缓地叹出一口气,温柔似水地反问道:“看来司隶校尉不知道孕育子嗣的辛劳,如您所见,我现在是个身怀六甲的废人,把陛下迷晕,逼死陈婉,再回来和陛下相拥而眠,此番高难度的事,是否也需要考虑我的身体有无执行条件?”
“十年前你就是个懂药理的高手!鬼知道你用了什么把戏!”程义舟气不过,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衣领,“说,陈婉自缢是不是你逼的!”
“不是。”萧璟没有犹豫,“司隶校尉若有证据,萧某绝无二话,但大人您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恕萧某难以从命。”
“你!”
萧璟抓住他的腕,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手抬起来,“大人,小人得提醒您,一刻钟快到了。”
程义舟索性抽了劲力,瞳孔中流露出一些复杂得缠绕不清的情绪,有不甘心、不死心,还有一股难以言表的不舍和失望。
“为什么把书信交给我,你是算准了我会用这份证据扳倒姜钰儿吗。”
“小人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萧璟依然是那副能冻死人的表情,堪堪闭上了眼。
随着他闭眼的瞬间,大门被人推开,“都说完了?”沈柏川逆着光走进来,见程义舟离萧璟只有咫尺那么远,不经意地走到他们中间,趁说话的功夫挤开了程义舟,“都说了些什么?”
程义舟立马变换脸色,恭敬地道:“回陛下,方才臣与萧公子……”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心虚地瞟了一眼萧璟。
如果萧璟不同意他的说法,当面告状,难保陛下不会怪罪。
“程大人就问了问我身体如何,有没有影响腹中胎儿。”萧璟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主动请示道,“陛下,我累了,您能允我再睡一个时辰吗。”
沈柏川刚开始还有些疑问,但在看到萧璟如此真挚的恳求后,那点阴郁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允允,当然允,你好好睡,朕去处理国事,有问题通传一声。”
说完他感觉不太对劲,这样会不会太殷勤了,好歹一国之君,怎么像条哈巴狗讨老婆欢心似的……
程义舟正襟行礼,“那臣就不打扰萧公子了,先行告退。”
“下去吧。”沈柏川面上淡淡的,内心却有些怀疑。
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但他没有深究,毕竟小说剧情都是虚拟的,不必较真。
等彻底看不见程义舟的身影了,沈柏川转身道:“那朕也走了。”
然而他刚说完,萧璟毫无预兆地拉住他的手,随即就用一种迫切,但是欲言又止的口吻道:“我一个人……不太……睡得着……”
轰隆——
沈柏川那个天雷滚滚炸得后脑勺都要开花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啊”字。
“陛下就当我没说……”萧璟后知后觉放开他的手,半个身子往后缩了缩。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哪能当没说呢!”沈柏川赶紧收回自己的嘴,义愤填膺地道,“否则你就是欺君之罪!”
萧璟:“……”
“朕这就躺下。”眼看沈柏川掀开被子一角,对他摆摆手让他进去一点,大有现场和他同眠的架势。
萧璟缓缓睁大了眼,“陛下,您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沈柏川心里一个咯噔。
糟糕,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