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表现得不错,学东西也快,我家里临时有事要回去一趟,酒楼的事暂时交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阿娟怔愣一瞬,“您放心交给我?”
“当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后厨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常规菜厨娘们都会做,如果有人订铁锅炖,让他改日再来。”
阿娟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其实今日也有两桌客人定了铁锅炖,余笙问了下时辰,决定提前把铁锅炖做出来。
“麻烦你去趟谢宅,帮我送封信。”
余笙还没去过钱庸的住处,只能把信送到谢邀月那里。
急急忙忙开火做菜,忙活将近一个时辰才弄完。
“看着点火候,时辰到了再贴饼子。”
“东家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吧。”
厨娘们拍着胸脯保证,余笙点点头,准备换衣服回大田村。
刚走出炖天下,就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处。
“余老板,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谢邀月掀开车帘,露出那张略有些妖冶的脸。
余笙有些无奈,“我有的选么?”
谢邀月笑了笑,“第一件事,沈度走不了,他的药浴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不说,可能解毒的成功率会大大降低。”
余笙皱了皱眉,还真是个坏消息。
“钱庸还没告诉他这个消息,要不要说,你来决定。”
“第二件事呢?”余笙问。
“醉梦香的春桃姑娘,到时日要走了。”
余笙又是一怔,春桃……不,是沈洛,居然到时日了么?
“如果花银子再包一段时间呢?”
“醉梦香有醉梦香的规矩,不是花钱就能左右的。”
余笙头疼,还真是两个顶天的坏消息。
“第一件事,请钱神医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沈度,如何做让他自己决定。”
谢邀月挑眉。
他还以为余笙为了不让沈度为难,会瞒着她替他决定呢。
“好,第二件事呢?”
“她什么时候走?我花钱包了她,这段时间内是不是可以带她走?”
“估算着,也就这三五日吧。不过她外出必须有人看守。”谢邀月说道。
官奴是不能赎身的,为了防止官奴逃走,尤其是一些比较值钱的官奴,通常身边都跟着嬷嬷。
名义上是伺候姑娘的,实际就是看着人,以防逃跑的。
“好,那让她跟我回一趟大田村,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要问问妈妈。”
谢邀月还是有本事的,即便妈妈不同意,但重金之下,还会允了沈洛出来。
沈洛戴着帷帽,看到余笙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嫂嫂。”
沈洛声音哽咽,显然听说谢邀月说了老太太的事。
余笙没说安慰她的话,点点头,轻声道,“走吧。”
大田村里,沈母和陈氏已经买好了寿衣和棺材,按照规矩,老人大限将至要提前准备,除了防止匆忙混乱以外,也有压邪压寿的说法。
余笙和沈洛到的时候,沈知沈清甚至大着肚子的郑淑宁都在主屋跪着。
老太太眼神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呜呜,祖母……”
众人啜泣着,满室悲凉,只有余笙像是一个旁观者,没什么表情地跪坐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祖母,是我啊祖母。”
沈洛的声音让屋内呜咽声一顿。
看守的嬷嬷收了余笙的银子,在东厢房喝茶,沈洛摘掉帷帽扑到老太太的床前。
“祖母,你看看我,我是洛儿啊。”
“洛,儿……”老太太气息未落,浑浊的眼睛费力抬起,看清沈洛的脸时,顿时变得激动。
“洛儿,洛儿。”
老太太不住地重复着沈洛的名字,听得众人眼眶一酸。
“我在,我在祖母!”
沈母坐看到沈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沈洛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看向末尾的余笙,眼神带着询问。
余笙摇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小七,小七呢?”
老太太最关心的,还是沈度,她心里的独苗。
沈度没有来。
余笙是最先通知他的,而后才去找醉梦香的妈妈说情。
沈洛出门也要时间,再加上往大田村赶,沈度要是来,应该会比余笙先到。
“正在来的路上了,您再等等。”沈母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