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去厨房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多了几瓶罐装酒,有果酒和啤酒,闻嘉言拿了几瓶出来,心道,可能是孟楠哥带来的。
他把几瓶酒摆桌上,好久没喝过了,他迫不及待扣着拉环,“斯拉——”一声,桃子味的果香扑鼻而来。
闻嘉言喝完两罐,觉得没过瘾,甚至还有点口感舌燥,逮起新的一瓶,仰头大喝。
“嗒”,易拉罐滚到桌角,发出一声沙沙的清脆音。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忙到九点多上楼,率先映入尧琛视野的,是地上乱七八糟的瓶子。他皱眉,抬头去找闻嘉言。
只见对方潇洒地把手里的空瓶子捏扁,随便往桌上抛,但不巧,用的力气太大,瓶子直接越过桌子滚地上了。
亮白的灯光下,闻嘉言的脸、耳朵、脖子全是红的。
“你上来啦?”闻嘉言扯着嗓子,音调拖地奇长。他脚步虚浮,撑着桌子起来,摇摇晃晃走向尧琛,“要不要一起喝点?”
尧琛笔直地站他跟前,语气有些不悦,指着一地狼藉,问,“都是你喝的?”
闻嘉言坦荡承认:“是啊,我不能喝酒吗?我已经成年了。”
他半眯着眼,突然往尧琛身上靠。
沉重的身体来得猝不及防,尧琛一下没站稳脚跟,往后踉跄一步。背撞到墙上,肩膀紧紧贴着闻嘉言扑上来的脑袋,尧琛把头撇到一边,有些无措地维持心里划分好的“距离”。
“喝的也太多了。”萦绕尧琛鼻间的,没有臭酒味,只有时有时无的甜甜的果酒香。闻嘉言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呼出来的气,有一下没一下扰乱尧琛本就静不下来的心。
“没忍住。”闻嘉言口齿不清地嘟囔一声,下一秒,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贴向尧琛心脏的位置,“咚咚咚”地,心跳好像和他一样……快。
过了半分钟,闻嘉言还是没把手放下来。
尧琛忍不住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放下去。”
闻嘉言装听不到,他非凡不放,还更加肆无忌惮地伸出双手环住尧琛的腰。尧琛就像一个大型玩偶,被他舒服地抱在怀里。
“尧叔……”埋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倏然抬头看他。两人身高只差一颗头,闻嘉言这会儿又仰着脖子,如果不是尧琛向上抬了下头,两人现在怕不是鼻子对着鼻子了。
距离太近了。尧琛对自己说。
可他没像以前一样主动退开。闻嘉言喝醉了,让自己也放肆地沉醉一次吧。他又对自己说。
“嗯。”尧琛声音染上沙哑,他轻轻道,“怎么了?”
“我怎么听孟楠哥说……”闻嘉言顿了一下,心跳跳得太快,他需要停下来调整,“听他说,你喜欢我……”
“真的吗?”
“你为什么没跟我讲过?”
“还是……他在开玩笑?”
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闻嘉言沉重湿润的呼吸是尧琛现在唯一能听到的东西。
今晚可能他也醉了吧。尧琛慢慢低下头,两人温热莽撞的呼吸交缠,磁性深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没开玩笑。”
“……”
闻嘉言身体一抖,他半睁着的眼睛好像变得清明了。
“什么没开玩笑……”闻嘉言轻晃脑袋,因为酒的缘故,思维混沌,句子在脑子里连不到一块儿,“能再说一遍吗?”
尧琛眼神漆黑,宛如黑洞。他垂在一旁的手隐忍地半蜷起来,一言不发。
“尧叔?”闻嘉言急不可耐环着尧琛的腰,因为尧琛低着头,他轻而易举微微仰头就能碰到那个令他心动已久、总是绷成一条直线的唇瓣。
闻嘉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靠近。
尧琛定在那,没往后,也没靠近。
“你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一个温柔克制的吻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闻嘉言唇角。
“现在懂了吗?”尧琛耳根罕见爬上红色,他眼底暗沉,像是在压抑什么。
嘴角停留的柔软触感还没消去。闻嘉言口渴似地舔了舔嘴唇,他语气刻意变得慵懒,可仔细听,里面好像又带了点惊喜。
“你……刚刚亲我了。”
尧琛坦诚回答:“嗯。”
“那你喜欢我吗?”
尧琛依旧点头:“嗯。”
闻嘉言的音量逐渐克制不住。
“那你想不想听我的一个秘密?”
尧琛皱眉。
“其实我没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