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一般是三个人玩，四个人最好用两副牌。但玩法不是死的，四个人玩一副牌照样玩得起来，只不过发到手里的好牌概率大大降低，想赢的话，实力大于运气。

小q抱来的酒度数都挺高，他给闻嘉言开了一罐白桃味的，“来，今晚不醉不归。”

聊得久了，彼此都放下戒备，熟悉得像老朋友那样，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局小q是地主，他玩牌不精，只会些皮毛功夫。眼见着自己要输了，手里就剩五张零牌，还奇小，但凡出一张都能被三个农民压死。

林枫多次接收到小q传来求助的视线，他似乎也在用眼神回答：“宝宝，先出大牌。”

尧琛默不吭声看在眼里。

“A。”闻嘉言游刃有余甩出一张牌，朝小q哼哼一笑，“要不要？”

小q手里剩一张2和4，小王还藏在农民手里没出来，如果出2，死路一条。

“老公！帮我！”小q突然放声喊。

闻嘉言被那句“老公”吓一大跳，他不太自然地把手里的牌放鼻子跟前，弱弱开口问林枫：“……所以你平常喊小q老婆？”

林枫笑着摇头：“不是。喊他宝宝。”

闻嘉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最终小q出了2。小王刚好在林枫手里，他吸了下鼻子，有些心虚：“不要。”

闻嘉言：“……？”

尧琛抿唇不语。

“赢了！”小q把最后一张牌扔桌上，抱着林枫亲了一口，“爱你老公！”

闻嘉言无奈捏着酒瓶喝了一口，“你喊得也太肉麻了。”

小q不以为然：“你也喊尧琛一声。”

尧琛就坐在闻嘉言旁边，他闻言，弯了下唇，意味深长转头去看他。眼神似乎抱有一丝期待。

“……”

闻嘉言不干，这种怎么可能叫得出口，他慌忙摆手：“……不行。”

小q笑得更放肆，他故意刺激闻嘉言，“你害羞了吧？还是说只想让尧琛听到不想让我们——”

“放屁！”闻嘉言出声打断，他面色复杂去看尧琛，这件事仿佛是个连题目都看不懂的数学题，他挣扎一番，还是放弃了，“……我真的喊不出来。”

尧琛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就不喊。”他说。

一直到晚上十点，几个人喝得脑子昏沉，走路像踩在棉花上，飘飘然的。

“那我们先回去了。”尧琛把闻嘉言的手臂搭自己肩上，扶着他走路，“有机会再见。”

小q脸喝红了，他点头，走到闻嘉言身旁，拍了拍他的背，倏然牛头不对马嘴来了句，“等你好消息。”

闻嘉言今天彻底喝醉了。尧琛搂着他的腰，如果不使劲，闻嘉言会从他怀里滑下去。

“尧叔……”嘴里还留着白桃味，他嘟哝一声，突然站着不动了，“我好累，不想走路了。”

尧琛往前跨出小半步，他拽着闻嘉言的手腕，膝盖微弯：“上来，背你回去。”

闻嘉言乖乖听话把上半身压在尧琛背上。

尧琛一个使劲，闻嘉言双脚离地，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总是会忍不住向下滑。尧琛的脸隐在黑夜里，他往上颠了闻嘉言一下，说:"搂紧。"

回去的路很短，两分钟就能到。尧琛背着他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脚底踩着积雪，耳边还时不时传来炽热的呼吸。

“尧叔你喊我一声。”闻嘉言的整个身体力量都压在尧琛身上，他的脸埋在尧琛颈窝，即使头疼，可晚上那件事儿他还犹记在心。

尧琛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回答：“喊什么？”

“老公。”闻嘉言谈吐清晰地说着。

尧琛在想要不要嗯一声。

“……”

“那你凑近点。”尧琛又把他往上颠了颠，快走到民宿了，他侧头，贴上闻嘉言的脸，触感凉凉的。

闻嘉言歪头，和尧琛的头刻意碰了一下。

尧琛缓慢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很小，像在说悄悄话般，只有闻嘉言能听到。

或者说，他只想对闻嘉言一个人说。

“嗯……”闻嘉言闷闷点了下头，心里仿佛炸开了一簇烟花，“……你耍赖。”

尧琛笑着又喊了一遍。

闻嘉言因为醉酒，一个人去浴室洗澡显得尤其艰巨。他歪躺在床上，尧琛站在床尾看他。

他叹了口气，拽着闻嘉言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他扶着闻嘉言去浴室。

浴室里的灯很亮，闻嘉言觉得晃眼，抬手不舒服地揉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看见尧琛正在脱自己的衣服。

“嗯？”他声音听起来厚重，带了些鼻音，“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尧琛低头帮他解开裤子上的扣子，“帮你洗澡。”

闻嘉言想说自己可以洗。可视线里出现尧琛漆黑如底的眸子，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哦……”

他撇过头说。

尧琛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可以，他让闻嘉言扶着自己的手臂进去。

一股难言的羞耻霎时涌上心头。

都这么大了，洗澡竟然还让人看着……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要不……”闻嘉言不知道自己脸红了，身体接触到从喷.头.流.下来的热水，小块皮肤也泛起潮红，“你先出去吧……”

闻嘉言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回答。

他忍不住转头去看——尧琛背过身，手握虚拳，镜子里的他额前青筋明显，肩头不断上下起伏。他的呼吸异常粗重，沉重到压过哗啦啦的水声。

尧琛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