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请考生再仔细查看试卷。”
台上的监考老师腕表提醒道。
考场的寂静倏然变得焦灼,纸张翻阅声音此起彼伏,钟表宛如开了倍速,不过一瞬,“叮铃——叮铃————”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停止答题……”
我放下笔,看着监考老师按顺序的收走答题卡,心中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要结束了。
最近备赛头发都要掉完了。
须臾间,监考老师们封好文件袋,便将我们放走了。
…………
“呼,可算是考完了!”找到我亲爱的同学们,我立刻感叹道:“感觉比文老师出的题简单点。”
“有吗?我怎么觉得都差不多?”陈静怡攥着草稿纸的手一紧,摆出一个欲哭无泪的样子,她丧气道:
“那我估计没希望了。”
“不一定嘛!有一些还是很难的,是吧傅茵?”我摇摇头,给对方一点希望。
傅茵先是看了我一眼,视线又给到陈静怡,赞同地说道:“是啊,先别这么丧气。”
陈静怡:“……唉,你们两个不懂。”
“?”我歪头疑惑。
见陈静怡又不叹气了,眼底燃起一丝斗志,给自己打气道:
“也许我可以冲省三呢?”
话音未落,她又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拜拜。”我挥手与她道别,看着人逐渐消失的背影,我有些担忧的同傅茵说道:
“这孩子真的没事吗?”
“应该?”傅茵摇摇头,又补充一句:
“没事,死不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啦。
想到考场上的题目,我抿起唇角,蹦到傅茵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
“傅茵。”
“?”
“要不要打赌?”
自那天起,我就时不时问傅茵要不要打赌。
虽然不是每次都赢,但是不论我说奖励是什么,惩罚又是什么,她都会和我玩一下。
果不其然,傅茵习以为常的问道:
“赌什么?”
还能赌什么,当然是:
“赌我们省一还是省二?”
傅茵挑眉,拍了我脑袋一下,就说道:“有把握吗?就和我赌。”
我拍开她的手,丝滑转身到她身旁,抽出她的草稿纸,扬起下巴,神采奕奕道:
“当然有啦!”
“不做没把握的事~”
傅茵见状,顺手把自己的笔袋也丢我怀里。她今天把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青丝扫过我的面颊,带着一份凛冽的气息穿过我的身边,只听见她说:
“省一。”
好家伙,真拿我当仆人啊?
我追上去继续道:
“赌个谁前谁后?”
傅茵想也没想就是一句:“我前,你,后。”
“?”
“那我反着来。”怎么能和我一样自信!
傅茵不意外我的选项,她笑了笑,驱散了自身的疏离,问道:“赢了有什么奖励?”
“嗯……”
我想了想最近的赌注,“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吧。”实在想不到了。
“当然,不可以违法乱纪的。”
傅茵双眼一动,深蓝色的眼眸惊起波澜,她浅浅笑道:“好。”
“你不会坑我吧?”见她笑的这么寻常,我倒有几分警惕,警告道:“这可是法治社会哦!”
“……想多了。”傅茵立马恢复一副平淡的样子。
这样才对味嘛!
旬日,文令笙将我和傅茵从教室里喊了出来。
正逢上课时间,走廊上,空无一人,我却能感受到身后窥探的目光。
文令笙开门见山道:“出结果了,你们都是省一,文件待会发你们。”
“这段时间先放松下,等暑假你们就跟着我练习实验。”
“辛苦了。”
文令笙三下五除二就把行程安排好。
我说道:“没事,不辛苦的,老师。”
傅茵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到时候要麻烦您了。”
文令笙看起来心情不错,她朝我们吐露一个秘密,“没事,明年我可能就不教你们了。”
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空气中停滞的几秒后……
“啊?”我先是惊叹,又追问她,“为什么啊,文老师?”
文令笙难得温柔的看着我们,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推出:
“我最近在准备材料,下半年应该会去申博。”
听到“申博”,我心下了然,之前孟渺就提过文令笙有这方面的准备。正常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老师,我会珍惜我们剩下的时间的。”我没有预料的抱住她。
想来想去,文令笙为我也废了很多心思的。最初找她想要加入培训班,通过她的测试,又被她以魔鬼式的培训猛然成长,是我的良师益友。
文令笙轻轻拍了我的背,笑道:“哈哈,嘴甜。”
她爽朗的说道:“别这么伤感,到时候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眼尾莫名升起一股情绪,滚烫的无法忽视,文令笙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
“有困难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老师救你们。”
“当然,放火抢劫什么的,就别嚯嚯老师了。”
我抹掉眼尾湿润的泪水,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又环抱住文令笙,说道:“嘻嘻,老师有你真好~”
“乖啊。”文令笙声音变得柔软,像哄孩子般说道:“老师有事,要先走了,你们就先好好学习,准备月考和期末考吧。”
“好。”
………………………………
烈日当空,窗户外的绿树传来蝉鸣,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月,暑假开展了序幕,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享受美好假期,而我们……
“我去!这显微镜要亮瞎我的眼吗?”我闭着一只眼细心观察,感觉看不清晰,又我调了细准焦螺旋,计数板上逐渐清晰,可惜依旧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
“这真的能找到酵母菌吗?”我抬起头,对着傅茵就是灵魂发问。
我紧闭双眼,看多了眼睛格外酸涩。
“耐心点。”傅茵趁我闭目养神的时候靠过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头紧贴着我,我睁眼看过去,她正盯着目镜。
随即,她的手扭动旋钮,收回目光,贴着我耳边说道:“你看,调整光圈就可以了。”
我闻言,贴着目镜一看。果然,刚刚还是一片空白的地方,现如今出现了许多一点一点的圆形的酵母菌。
嗯……有点密恐了。
傅茵又说道:“是不是有了?”
“嗯嗯!你真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近的,我一扭头就撞到她的鼻尖,“唔!”
我捂着鼻子,眼睑溢出泪花,“傅茵,你怎么突然靠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