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安心。
等真正准备驾驶,精力集中起来后,简黎不晕车了。
“这个模式怎么调?”简黎家就是做汽车的,可惜她摸过的汽车品牌不多,非特质局专用车,上千万的还是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样。”陆德伸手替简黎调试。
简黎都替自己感到担心,没想到陆德完全放手,将驾驶任务交给她。
“要戴头盔什么的吗?”简黎双手握紧方向盘。
“不需要,挡视线。”
一队超跑响起排气的声音,其中白色的超跑一马当先。一群富家子弟,虽然也有玩赛车的,但都是业余选手。跟简黎这位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完全不同。
近乎全新的柏油马路,照明光线适宜,道路很宽敞,一条环路也没有什么分支,就连坑坑洼洼都很少有,晚上荒无人烟,非常适合油门踩到底。简黎第一次跑这条路,一圈下来,的确很爽。
陆德没有在简黎驾驶的时候说话,他这人胆子一向大,就算简黎开得这么猛,他的主视线也停留在女人的侧脸上,而不是路面。
简黎对他的视线略微感到不适。但转念一想,陆德看她的目光并没有不怀好意,只是单纯的关注罢了,她以后在任务中总是要习惯的。于是将注意力转回赛场。
两圈下来,陆德还没过瘾,他兴奋地凑过去:“太爽了,自己开车和乘别人的车就是不一样,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突然而至的惊喜。”
“你更喜欢哪种?”
陆德注视着简黎,那双炙热的眼眸烫到让简黎对视一眼就想移开视线,最终保持注视他的状态:“要看开车的人是谁。”
够了。
简黎不想继续聊下去:“你们的比赛,也没有什么奖品,就是为了爽是吗?”
“开心吗?”陆德没有回答简黎的问题,反而问她。
“嗯。”简黎评价道,“是个不错的减压方式。”
在陆德的眼里,这只骄傲的狼王让他心生欢愉。她喜欢飙车。
跟自己一样。
“新年快乐!”
众人从后备箱里搬出定制烟花,燃放到天上,是大大的日期、笑脸。
彩色的、烟火气的烟花燃透半边天。
“还有一次。”陆德说,“零点过后,还有一场烟花,是我的设计。”
“我很期待。”简黎没有过多回应。她努力在脑中印下此刻的画面、温度、气味、风速,这是她在南半球从未见过的,有人情味的平凡的热闹,值得好好记忆。
作为许明澄,她在今日回归了自己应该存在的圈子里。
作为简黎,她加入了保护对象的圈层。
作为她自己,女人觉得松快。她感受着天地之间的自己。
这种感觉像是一种恩典,感恩自己活着,什么都不用去想。大自然不会在意你的身份、你的过去,它拥抱着你,给你力量。
星光纪元230年,在陆德亲手点燃的烟火中到来。
“Aimer la liberté!”
欧特联邦官方语言之一,意思为“爱自由”。
陆德有一颗浪漫的心。
“祝我们岁岁有今朝。”陆德的声音在简黎耳畔响起。他站在女人身旁,替她披上自己的铆钉外套。
简黎抬头看着烟火,久久不语。
我也爱自由,很爱很爱。
但向上、攀登、超越,排在自由的前面。它们是我获得自由的先决条件,是我创造人生价值的必经之路。
陆德的理想在简黎看来有些幼稚。就像没有经历过现实的理想主义。
她赞美这些能够在认识到现实之后,还能坚定不移地追随它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