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未讲完,忽见眼前掠过一道袖风,萧景翎欺身向前,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她下意识要后退,后腰却抵上冰凉的桌角。萧景翎用小臂挡在她和桌子中间,广袖垂落时恰好笼住她半边身子。斑驳的日光将两人影子叠在斑驳墙面上,恍惚间竟像被他圈在怀里。
“嘘——窗外有人。”他压低的嗓音裹着潮热的呼吸拂过耳际,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唇上。
温知念只觉唇瓣覆着一片火,饶她自诩定力过人,但此刻二人的距离太过暧昧,也不免臊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是你院子里那个叫青蒿的丫头。”
萧景翎从细微的脚步声辨出来人。温知念眼角余光扫到窗棂,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映在窗户纸上。
她将萧景翎的手掌拉下来,用口型示意——你先藏身,我来处理。
萧景翎收回手掌,指尖仿佛残存着少女唇瓣柔软的触感。他掩饰住擂鼓般的心跳,无声无息地闪身到屏风后方。
温知念摸摸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色迷心窍。
竟然对一个清纯男高有那样的想法,人渣啊......
她整理了下心情,快步走到梳妆台边,从盒子里取出两个布娃娃——这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道具。若有人听见她房里有说话声,她便拿出这玩意儿掩人耳目。
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
“你说爹爹会不会责罚我呢?”
“肯定不会!爹爹这么疼你,如何舍得责罚你?”
“可是他看起来好生气......”
......
青蒿用食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睁一只眼往里瞧着,入目便是温知念一人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拿一个布娃娃,扮着娃娃自言自语着,像小时候玩的过家家。
她原本还疑惑,小姐最近怎么总是门窗紧闭,不让人伺候?今日还隐约听见房内有说话声,原来是躲在房间里玩这等幼稚的把戏......
她猫着身子在窗户下听了一会,也没听到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又怕被别的丫鬟发现,于是悄悄离开了。
待她离开之后,萧景翎从檀木屏风后走出来,问道:“要不要跟着她?”
跟温知念相处这段时日,他对这种内宅私事已全然没了顾忌。要是被他那雄才大略、励精图治的皇祖父知道,他竟然习惯了蹲在内宅听妇人的墙角,恐怕得气得从龙椅上跳起来。
温知念摇摇头:“不必跟也知道,她肯定去了清湘院。”
苏姨娘被禁足已将近一月了,她可不相信,那位心比天高的姨娘能咽的下这口气。不过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冷不防地狠狠咬她一口。
只是不知道,青蒿为何还会为她卖命?她原先得势的时候,丫鬟们趋炎附势倒说得通。可如今她都失势了,青蒿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念旧情的人......
萧景翎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思索道:“御下之术,或慑之以威,或诱之以利。那个叫青蒿的丫头平日里趾高气昂,不像惧怕她的样子。恐怕是苏姨娘许了她什么好处。”
温知念眼眸一亮,调笑道:“你小子知识面还挺广的,这种后宅女人的争风吃醋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景翎自然不会告诉她,跟后宫里的血腥厮杀比起来,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处?青蒿想要什么好处呢......”突然间,温知念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微眯,不怀好意地笑了。
“有意思.......又有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