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就练,就她这小身板,我还打不过不成。”宋书飞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
“哎哎哎别冲动!”一旁同行的几人急忙拽住他,好言相劝道,“书飞,你这还拄着拐呢,打什么打!”
“别拦着我。”宋书飞梗着脖子,眼神中充斥着愤愤不平,“你和我比一场!”
朴风抬头看向他。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尚带一丝稚嫩的脸庞上此时充满了倔强,手臂上捆着绷带,腿上打着夹板,很明显是前几天兽潮中受的伤。
“不比。”
朴风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样本。
宋书飞愣了下:“为什么?”
“你受伤了。”朴风头也不抬,“赢了也不光彩。”
宋书飞脸涨得通红:“我没受伤的时候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书飞!”旁边的战友拽了拽他的袖子,“别闹了。”
“我没闹!”宋书飞甩开战友的手,指着朴风,“她一个走后门的,凭什么当我们的指挥官?”
段鸿脸色一沉:“宋书飞,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宋书飞双眼瞪得溜圆,“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海兽尸体里杀出来的?她呢?就在广播里说了几句话,就成了基地的特别顾问?”
他越说越激动,将拐杖支在腋下,打着夹板的腿悬空着,随着身体的摆动晃来晃去。
“我知道她那些话救了不少人,我没说她没功劳。但是!”他瞪着朴风,“功劳归功劳,实力归实力。让她指挥我们,我不服!”
朴风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着宋书飞,眼神波澜不惊。
“谁说我要指挥你们了?”
宋书飞面上一怔。
“我是特别顾问,不是指挥官。”朴风晃了晃手中的样本瓶,“我的工作是提供海兽相关的专业意见,不是指挥作战。”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些波澜,“而且,就那点工资,别想让我再多打一份工。”
宋书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应芜在旁边笑出声来:“小崽子,听到了没?人家根本没想当你们的指挥官。”
“嗷,我知道了,你是怕她抢了你的位置吧。”应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宋书飞涨红了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应芜挑眉,“不服人家有本事,又不敢承认自己小心眼?”
“谁小心眼了!”宋书飞急了,“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宋书飞梗着脖子:“我就是不服!”
他抬起头,直视着朴风的双眼,“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我就是不服!”
“我们基地军都是一步一步从海兽尸体里拼杀出来的,凭什么你刚来就能成为指挥官,成为特别顾问,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了一些哽咽。
“而我们这些险些死在外面的人,连被记住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只留下一个残兵败将的名号。”
他看向自己绑着支架的腿,眼神中的火焰好似暗淡了些,略带一些迷茫的色彩。
朴风眨了眨眼。
“好。”
“什么?”宋书飞揉了把眼睛,瞪向朴风。
“比一把。”朴风低头继续整理样本,唇边好似带着一抹轻笑,随口说起来一般。
“比什么!”
朴风歪歪头,目光扫过旁边正在分拣海兽尸体的清扫队,又抬头看向宋书飞。
“你刚才说,你们都是从海兽尸体里杀出来的,对吧。”
宋书飞挺起胸膛,虽然拄着拐杖,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当然!”
朴风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那堆还未分类清扫的海兽堆:“那边的海兽尸体,可以取出不少材料。”
她从背包里翻出几个空采样瓶,递给宋书飞:“我们比,十分钟之内,谁从这堆海兽里取出的可利用材料价值最高,谁就赢。”
宋书飞一愣:“你……你认真的?”
他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看我受伤了就放水吧?我们基地军每天都在和海兽尸体打交道,解剖、分类、取材,我闭着眼睛就能干。”
“是吗?”朴风不置可否,“那正好,让我看看基地军的真本事。”
一旁的战友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阻止:“书飞,你还受着伤。”
应芜在旁边冷飕飕来了一句:“嘿呦,不是闭着眼都能干吗?怎么,受了伤就不行了?基地军的真本事就这点啊。”
“这点小伤!才不影响!”宋书飞脸气得通红,一瘸一拐地就往海兽堆那边走,“开始比赛吧!”
旁边的战士们面面相觑。
“这……真比啊。”
“书飞那腿还伤着呢。”
“朴顾问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应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向朴风,努努嘴:“你快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他实力确实不错。”朴风摇摇头,“基地军每天和海兽尸体打交道,关于这方面,他有不少的经验。”
“我可不信你会输给那小子。”应芜咧嘴一笑,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朴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慢悠悠地起身走向那堆海兽。
宋书飞已经开始了。
他虽然杵着拐杖,但丝毫不影响动作。
他握着一把短刀,对准一只变异螃蟹的关节处,手腕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