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级的那枚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

足够小人鱼吸收好几天了。

想到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下。

装甲车驶回基地。

厚重的闸门缓缓打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朴风跳下车，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快步朝自己的新住处走去。

她要快点回去。

把这些异变核给小人鱼。

然后——

他会不会高兴得尾巴微微翘起来。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站在家门前，朴风嘴角微微翘起。

轻轻推开。

房间里很安静。

水族箱里，小人鱼微微蜷缩着，微微倾斜着飘在水中，小小的身体随着水流轻轻起伏。

淡蓝色的鱼尾散开，像是水里绽放开的一朵花。

他睡着了。

朴风放轻脚步，走到水族箱前蹲下。

隔着玻璃，她看着水里的小人鱼。

淡蓝色的发丝在水中飘散，白皙的小脸上一片恬静。

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尾巴尖在水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搅动出一小圈一小圈涟漪。

朴风看了一会。

然后打开一直抱在怀里的黑匣子。

将那几枚异变核一颗一颗地放进水族箱里。

淡绿色，淡蓝色，各式各样的异变核在水中缓缓下沉，折射出温柔的光芒。

在异变核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水膜自小人鱼身上浮现，瞬间将其包裹住。

污染警报器甚至还没来得及警报。

沧溟的睫毛轻颤。

随后琉璃一般的眼睛缓缓睁开。

小人鱼一甩尾。

好似蓝色花瓣一般的鱼尾在水流中飘动，轻纱一般裹住水流中的异变核。

“五级！”尾巴裹住异变核，递到自己怀中。

他看着最大的那枚淡绿色的异变核，小脸上满是惊喜。

“这是五级的！”他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朴风。

朴风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脸上镇定极了，眼神却盯紧了小人鱼的尾巴尖。

“你怎么弄到的？”沧溟抱着那枚异变核，尾巴尖在水面不断滑动，划出一个个小圆圈。

“兽潮遗留的尸体。”朴风说，“刚好有一只五级叶羊。”

“叶羊？”沧溟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一种海蛞蝓。”朴风在水族箱前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和，“背上长着绿色的背鳃，像是陆地上的羊毛，但是是绿色的。”

她冲着水族箱轻轻哈气，冰凉的玻璃上氤氲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屋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少女的头发散落在脸侧，平日略显冷淡的面容透过玻璃，柔和了许多，细碎的发丝透过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在那片水雾上轻轻画了一个轮廓。

“它的背鳃里含有叶绿体，能进行光合作用。”

沧溟抱着异变核，在水里转了个圈。

“听起来好奇怪。”

“嗯。”朴风点点头，“但它很漂亮。”

沧溟闻言，一个甩尾，游到玻璃面前，隔着玻璃看着朴风。

下巴微微上扬，一脸矜持骄傲的神情，眼神却不住地瞄向玻璃上的叶羊轮廓：“说吧，给我异变核，这次要我替你干什么？”

朴风被问得一愣。

她沉吟片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沧溟抱着异变核，等着她的下文。

等了半天，朴风只是隔着玻璃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沧溟忍不住追问。

朴风歪了歪头，沉思片刻。

然后她说：“不用你做什么。”

“什么？”沧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异变核，”朴风指了指水族箱里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晶体，“都是给你的，不用交换。”

沧溟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异变核，又抬头看看朴风。

少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沧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他遇见朴风开始，两人之间的交易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的——异变核换他保护朴风，异变核换他配合她的各种行为。

现在她忽然说不用交换了。

沧溟的尾巴尖不自觉地蜷了蜷，把那枚淡绿色的异变核抱得更紧了些。

“你是不是，”他盯着自己的尾巴尖，“有什么图谋……”

朴风眨眨眼：“没有。”

沧溟抬头看向朴风，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一些破绽：“那你怎么忽然这么大方？”

朴风将手指轻轻放在玻璃上，语气平淡而又自然，好似说出口的事情是什么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觉得，你会喜欢。”

沧溟尾巴尖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