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淡淡的瘦肉香味,李乘歌捂着肚子,的确有些饿了呢。
她走进厅堂坐下,“好香啊!”
傅拭雪浅浅一笑,给她盛了一碗。
李乘歌笑着接过粥,粥熬得香醇浓稠,皮蛋和瘦肉被稀软的白米汤包裹住,又香又软又糯,每一口都温暖妥帖。
温热的粥下胃,李乘歌瞬间笑弯了眼。
不一会儿,傅拭雪又拿来被铝纸包裹住的紫薯,放在她的面前。
“尝尝看。”
李乘歌放下手里的粥,带上一旁的手套,将紫薯掰成两份,她递出一半。
“给你。”
然后,她啃起紫薯,绵密的口感蔓延在口腔里,还有一丝清甜。
他的做饭手艺怎么会这么好,简直是食神下凡了呀!
李乘歌往傅拭雪那边探身,好奇地问,“我从进屋到现在,好像还没问过你,你是哪里人?”
“户籍京城。”
李乘歌啃着紫薯抬眸,“那你怎么来这里了。”
傅拭雪舀起一勺粥,喝下才回道,“你看过真假少爷的故事吗?”
“小说里的?”
“小说也源于生活。”他轻笑,“我就是那个假少爷。”
“啊?”李乘歌手一松,紫薯掉回碗里。
她呆呆地看着傅拭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抱歉啊。”
傅拭雪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月光温柔如水,李乘歌抱着软乎乎的米饭,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一种久违的、类似家的温暖在她心里蔓延。
她慌忙压下嘴角的笑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今天才是他们相识的第一天。
她就产生了这种念头。
不安和迷茫重新涌上心头
她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
两人互告晚安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傅拭雪坐在书桌前,他给自己点了一盏小灯。
书桌上布满了计划书和种植图,上面写着小麦的护理步骤,大概成熟的时间。
傅拭雪拿出记载他前几日向村民了解的种植经验的本子。
他是半年前来到这个小山村的。
他租下这片土地两百亩,一共分为六块区域。
其中四块区域已经被他种下了主粮——小麦。
剩下的两块区域,他还没想过该种什么。
来到这里,选择种地是他的一时的决定,但怎么种地,他还真不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还真够大胆的。
什么计划都没有做,就花了大价钱将这里全盘租下。
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会想。
傅拭雪打开C站收藏的农科院科普视频,视频里讲述的声音平缓。
“小麦的一生的有十一个阶段,分别是出苗期、分蘖期、越冬期、返青期、起身期、拔节期、孕穗期、抽穗期、开花期、灌浆期、成熟期,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护理措施……”①
视频里放着小麦相应时期生长的PPT,傅拭雪不仅认真观看了科普,还在本子上记下重点。
从播下种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都有关注小麦的生长情况。
现在已经过去了前三个阶段,下一个应该就是返青期了。
傅拭雪在计划表里画上红圈,算算时间,这两天就是返青期了,该追肥了。
明天他还是要去地里察看完情况,才能确定追多少肥。
确定好下一步安排,傅拭雪从书籍种抬起头,他将目光投向窗外皎洁的圆月上,月光清冷,像一袭流光泄下,朦朦胧胧地罩在对面屋子后的玉兰树上。
须臾,放在桌上的手机轻震,一条消息进来了。
傅拭雪点开。
[夏叙言:我来找你种地了。]
[夏叙言:等我。]
傅拭雪将消息看完,挑眉,给他回了一条。
[傅拭雪:你又惹夏叔生气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夏叙言:什么叫又?]
[夏叙言:就是在路边捡东西被他逮到了,现在卡全停,车没收,只能投奔你了。]
想起这个好友的特殊癖好,傅拭雪目光一沉。
[傅拭雪: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勉为其难地收留你一下吧。]
[夏叙言:好,等我。]
来了也好,这样就多了一个劳动力,他也可以省一份雇人的钱。
知道夏叙言回来,但没想过回来这么快。
翌日清晨六点,傅拭雪如同往日一样起床。
打开院门,院前的石阶上就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栗黄,毛茸茸的男人。
傅拭雪侧头,在看清人后,惺松的圆咕噜狗狗眼倏尔睁大,“夏叙言?”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男人缓缓从怀里抬起脑袋。
确定眼前是傅拭雪后,男人直接丢开行李抱着人的大腿,嚎着嗓子,“傅拭雪,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啊,我都快冻死了。”
傅拭雪眼角为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发完消息就买了车票来了。”
傅拭雪拿出手机,确定没有错过任何一条消息,不理解地看着他,“到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手机没电了……”夏叙言委屈巴巴。
“那你为什么不敲门?”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这里嘛,凌晨四五点敲门,要不是你,我不得被人揍死。”
夏叙言抿了抿唇,傅拭雪来到这里就给他发了一个大概的地址和环境照片。
照片里有三四家院子,也没说住哪一家。
他当然不敢确定呀!
傅拭雪扶额苦笑。
真是个人才啊!
傅拭雪走下石阶,捡起夏叙言丢出的行李,“先进家里,外面冷。”
“噢!”夏叙言懒洋洋地跟在傅拭雪身后,一双眸圆溜地打量着院子。
目光扫过东厢房时,房门“咔嚓”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
两人对上视线,夏叙言见那女人瞬间清醒,怔愣地盯着自己。
李乘歌看着一夜之后就出现在自家院的男人。
起初只是觉得眼熟,但下一秒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开玛莎拉蒂的“拾荒者”吗?